那些泡沫里，偶尔会有谢云珩和婴离，那些结拜后的兄弟情谊，一幕幕在前沉浮。

它们被斩情剑不断斩碎，却又不肯消散，化作了无数个更小的泡沫，泡沫里依旧是那些场景，固执得不愿被斩碎。

裴行知闭上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与江无没什么不同，同样的面无表情，似毫无情意。

可很快，江无便看他想什么了。

他在反抗，那把已经浸染了无情剑诀的斩情剑不能为他所用，被他排斥着，他以韧的神魂反抗着那一剑意。

裴行知的肤从青白到通红，上一血的瘀痕，像是剑意在他上划下一又一。

江无见了，冷笑一声，似在嘲讽他的蚍蜉撼树异想天开。他早该想到的，裴行知不愿意被剥离记忆时，恐怕生的就是这主意。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神，可很快，他便用更冷的声音说：“就凭你也想反抗。”

裴行知睁开，撩起朝他看了一，他的白里充满红血丝，衬得那双墨的瞳孔越发沉黑。

他没说话，很快又收回视线。

江无盯着裴行知额心的封印从血逐渐变成黑，他冷冰冰的声音不近人情：“你只能修无情。”

裴行知不解。

为什么谁都想让他修无情，好像他这个人生来就不该有情，好似无情才该是他一生追逐的。

裴文玄要他修无情，江无要他修无情，他们一个是他养父，一个是他生父，他不理解。

斩情剑的剑意一下一下落在裴行知上，不仅没有将那些情意斩碎，反而令他生了诘问。

那些在楚鱼面前压抑着的情绪此刻爆发。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定要修无情！

大五十，天衍四九，又生千千万万途，为什么他裴行知就非要修无情！？

就算是不修无情，他同样也一定可以救母亲！

裴行知闭双，黑的纹悄然无息地爬满他的肌肤，一寸一寸将他青白的肌肤覆盖住。

黑的气从他上横生来，很快充斥着整间屋。

那甚至比知上的气更厉害。

江无负手于后，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一幕，薄轻启：“就算你如何反抗，都反抗不了，裴行知，你不行。”

裴行知一直垂着的忽然睁开，抬起来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