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了。

和东皇炎湃死斗的前一天，他都不曾如此恐惧。

因为那时，想要战胜的渴望，击败了所有的恐惧。他觉得他是个英雄。

可是现在，他却变成了只会伤害她的怪兽。

最近，他都在什么？

“你走吧。”他下了床，走向窗，背对着尚烟。

自由来得猝不及防，尚烟有些意外。

紫修对着窗外的雪景，声音冰冷：“这是你最后选择的机会。要么永远走，要么永远留。”

尚烟快速下床，开始收拾东西，看了紫修最后一，踩着星河佛步，如一缕转瞬即逝的光，快速飞烟杏殿。

紫修始终没有回。但他知，她走了。

终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知此刻如此决定是正确的。

他若立了尚烟为后，联盟国立刻四分五裂。

可是，尚烟走后，他又突然觉得，王位、江山、权力、理想，又有何重要？

他不会忘记杀东皇炎湃的前一夜，是什么支撑他战斗到最后。

而现在，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活了六千多年，紫修从未如此万念俱灰过。

奈落下着大雪。

又是一个雪夜。

尚烟着狂风疾雪飞得很远，飞着飞着，速度变慢了很多。她又回看一泰罗，步伐却变得迟疑了。

她觉得到，紫修是她的，他绝不是他说的这样，只是想她生孩而已。

能不能有别的解决方法呢？例如，把王后册封仪式后延一些？或者，她回神界，向父亲询问一下，她这边能否在战略上帮到紫修？毕竟，选择东皇建烈和联姻的是赤帝，又不是天帝。即便是天帝的意思，他让赤帝，也是留了后路的。

她清醒了很多，又立刻调飞回去。

落在烟杏殿的门前，她不见紫修人，却在院中看见他坐在棋盘前，修长的手指夹着棋，正在研究棋局。一名女为他撑着伞，一名女着灯，把他们周围的飞雪照成了金黄，一如夏季的萤火虫，穿越秋岁月，误这一片冰天雪地的仙境。

“紫……”刚开，尚烟便发现他手里夹着的是白，不确定，“是……紫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