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澹愈发无奈，一闭也就喝，“我真受不了你，你能不能成熟一啊，一来就是喝酒。”

嘈杂的神识海内终于安静。

果然，掌门声：“你的师傅天资甚至要超过谢疾，众人皆知谢疾飞升，却并不知，他是被你师傅亲手送上去的。”

他面已有些绯红，黑眸，表情无奈，“随一，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明明，师傅比他那么多。

鹿淞景怔怔地问：“……送上去？”

众人都知，是掌门下了决定，一众原来便齐齐看向掌门。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掌门顿了下，才继续说：“当年，她一人屠戮了十八层妖塔的所有妖并且杀了数百名修仙人。这件事来后，我们门派一致决定要将她驱鸿蒙派，她的嗜血滥杀实在可怖。但她的师傅谢疾，一人承担下所有罪名，誓死要保下他。”

掌门：“那日，她与谢疾大打手，一剑刺中他命门，却正好让谢疾突破飞升了。”

她兀自咕咚咚又喝下几碗酒，面前的裴澹已经喝不下去了，“不行，我

之后，她还要杀掉他。?

“觉悟可能，他心至纯，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单纯正直，得天之气运的弟，恐怕掌门之后他再历练几百年亦可登神。”

“再喝嘛，我已经好多年没有人陪我了。”

即便转世归来，那一剑，他仍是扛不住。

随之游白了他一，“喝你的吧。”

“鹿淞景乃随之游弟，若他因私情坏了七日后的登神该如何是好？”

“咕咚咚——”

裴澹迷糊着看着她，却见她唉声叹气一副愁苦。

长老们与掌门自然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们正忙着偷偷用神识传音，考虑着是否要将事实告诉鹿淞景。

他浑浊的睛看向鹿淞景，沙哑的声音压低，“那一日她杀夫证的事，你不是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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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呢？”

“无妨。”

鹿淞景又：“所以，是因为她——”

“什么叫不成熟啊，这叫至死是少女，懂？”随之游一面说，又要给他酒，面颊也红红，“我好难受。”

澄澈的酒倒裴澹面前的酒碗。

这是他的师傅，随之游。

欺师灭祖，杀夫证，屠戮无辜。

随之游脸埋在胳膊里，另一只手还在给他倒酒。

“飞升的小姑娘，扑哧。”裴澹笑声来，挑眉，“你多少岁了，还小姑娘呢？”

鹿淞景想。

鹿淞景摸了摸肩上的伤，没忍住得更用力了些，直到那血挤压的疼痛传来他才松手。

鹿淞景又想。

掌门冷笑了下，“但之后，我也说了，他被她亲手刺中了命门。如此罪恶至极的弟，我们该如何让她成为统领众剑修的剑尊呢？”

她：“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对我这么凶，我只不过是一个想飞升的小姑娘呀！”

“我们当时封他为剑尊时，便已考虑到这了，他迟早也要和我们一起带领鸿蒙派走下去的，说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