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地，想要站起，无数竹叶霎时刮向他，将他刮成了个血人。

江危楼手指的亮光浮现，但耳边再次浮现了她央求的声音。

“天好黑，你是不是又烧命了啊，别啊！我说了我快到了！”

“……”

“再拖一炷香时间我就到了，现在，听我的，拿剑来。”?

“……好。”

江危楼闭了下睛，几乎想在这一刻永远睡下，但再次睁，他中金芒褪去，虚空中浮现一把剑。

他握住剑飞起。

竹林风声萧萧，又是一术法亮起。

随之游：“我探到了那妖的术法了，你听我的，左三步，施法刺向南北方向。”

他依言照，在刺过的一时间，那术法竟陡然消散。

山海暴动声响起，稀里哗啦的石声从四面响起。

随之游又：“于西北方向五步，唤剑影保护你自己，那天我教你的招还记得吗？就用那个！虽然他在施法用妖风聚石，但你这个一样用，剑可断万！”

石击打在他上，狂啸声将他的耳廓震血迹。

江危楼回忆着那日她的昭示，凛凛的目光望向手中的剑，再次挥剑将她的昭示演练一遍。奇迹般的，那些原来无孔不的石竹叶却仿佛真被斩断了一般，连那术法都似乎停止了作。

但片刻的息后，一法术迅速击中江危楼手腕，剑当啷落地，他本想接踢剑而起，却牵扯到伤，速度竟晚一步，石啸叫直袭他命门。

……看来，他剑法确实很不。

不知为何，江危楼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居然想起来随之游调笑他的话。

耳边的传音不知何时早已没了声音，一白影如风惊现，手中利剑如灼灼火焰。

细长的光愈发烈，一剑激起更大的风将石瞬间吞噬打散，锋利的竹叶失去风的加持便陡然没了任何重量。它们飘飘然与随之游脸颊边浮现，她一手护住江危楼，另一手持剑。

随之游回眸斜睨一江危楼的惨样，第一反应却不是心疼，而是无奈还带生气的笑，“唉你这真是……别说我教过你啊！你真是——”

话音未落下，他却已支撑不住，似要倒地。

江危楼望着她的笑意，也笑，如画眉目弯弯，虚虚伸手一指那伺机而动的妖风，：“就是它，去帮我气吧，师妹。”

她愣了下，想起来，这是许久之前他们除尸妖时她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