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气息，分明不是来自于在场的诸人。

断断一盏茶的时间，烛九狂之中涌的火几乎就已灼遍了江底，火势炎炎，似要吞没一切，真正靠近了，却又带着刺骨的冰冷气息。

整片域被搅得一团，就连视线也受到层层阻碍。

她恍然间似乎听到一声冷的笑意，一闪而逝难以捉摸，就好像刚才一击便得手的偷袭。

一个恍神，她却发现周云辜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的手，而蔓延起来的火势将她与他阻隔在两端。

他们本已快要浮面，此时抬，隔着薄薄的，隐约可以看到天边那一圆满的中秋之月倒映在中，却好似被火灼烧一般。

火烧月，同梦境中的预知一模一样。

杳杳面上终于有了重的慌，不顾一切地就朝周云辜影隐约所在的方向赶去。

有冰冷的焰爬上她的衣摆与发梢，被她不甚在意地挥去一些，竟是丝毫不能阻挡她奔赴向对方的影。

越过灼灼的火势，她终于重新揽住了神有些迷蒙的周云辜，却也同时看见烛九正向泉先发致命的一击。

烛九被人偷袭带上了伤，此时不顾一切地狂怒着，泉先竟好似阻挡不了它攻势的分毫。

杳杳提起一气，却也来不及腾手来帮衬一二——

“泉先。”

千钧一发之际，却是一跃中的瘦弱影扑向了泉先的所在，阻挡在了烛龙蓄意的一击之前。

龙的怒角穿透了那影，刺破血的声音和瘦弱人影的闷哼尽数被波涛吞没，只有殷红的血迹不可阻挡地弥散开来，将咸腥的气息带至每一片角落。

而那瘦弱人影受了一击，一袭白衣尽数被鲜血染红，终于控制不住地飘然倒下，倒在了她所护佑之人的前。

汨汨的血泊染红了整片江心。

泉先愣愣搂住再也支撑不住，堪堪跌倒的晚澜，闭了闭，再睁开来，一双桃不复柔情，写满悲意。

烛龙受了伤，又奋不顾地发动了一派不讲理的攻击，早已力竭跌江心之下，也不知是不是重新藏了起来。

泉先搂着因失血重伤而面苍白的晚澜，神有些木然，嘴数次开开合合，最终似是乏力一般轻声：“我全都想起来了。”

江风忽起，将他轻声的呢喃裹其间，不过一瞬便带着它飘远。

晚澜躺在他的怀中，仰视着他的脸孔，却是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我终于看清你的模样了，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