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

杳杳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就此同对方告别了，周云辜就又开了。

“家住何？可需我送你一程。”

他的面上还是那副冷淡样，目光平平望向对面，仿佛漫不经心，本就直的脊背却好似又绷了些许。

杳杳不明白他的想法，却从言语中受到了善意，只是她实在不好接受。

自己到底不是凡人，也没有个正经住所；真实的份又不好在凡人前表，又是怕吓到对方又是怕惹上麻烦。

因而，她纵使再想要同这位不过数面之缘的凡人公多多相一番，下却也不合适答应。

“我…”她想直说自己无家可归，又觉得似乎不太妥当，只好遗憾：“不了，我还想再逛逛呢，再会。”

“……”

怎么听她的语气，并不是话里那个意思？

周云辜听着她蔫蔫的声音，又见她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明晃晃的遗憾，难得顿了顿。

然而他还是一言未发，收回了神，径直上了车。

“那就此别过了。”

杳杳闻言挥了挥手。

待到车彻底驶离视线之中，杳杳这才重新提起步，漫无目的地回到街市之上，闲逛着打发时间。

这一条长街上多是关于日常用度的铺面，所售卖之品繁杂，倒也算得上是应有尽有。

杳杳逛了一会儿，就又提起了兴。

她了几家裁衣的铺，欣赏了好些凡人间行的织锦布料以及纹绣手艺，又瞧过一家店面富丽华贵的珠宝斋，见里被供起的一支镶了珍珠的珠钗，里起了些兴趣，上前细细打量起来。

店里的掌柜约莫中年，面相上有些市侩，见她穿着打扮素净，但周气度又好似不一般，犹疑了片刻还是情地迎了上来，将她当作贵客，往里间请去。

“姑娘是喜这只珠钗吗？”

杳杳未置可否，掌柜的就继续说：

“这一只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呢，上的珍珠可是海里生的，光洁又漂亮，个还大，别说是咱们这内陆之地，你就是放这天下，也没几颗能有这般好的品相了。”

杳杳微微仰着，仔细敲了敲那珠钗上的珍珠，光泽确实莹，但不论个还是泽，在她瞧来也不过如此。

她想起自己怀里的鲛珠，底起了兴趣，便顺着掌柜的话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