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

树林里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大分树都被摧毁折断, 枝叶倾倒在地上纵横错, 尽数枯萎，瞧着毫无生机。

杳杳疼得几乎要匍匐下，却仍旧撑着，半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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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五找到山下时, 正巧碰上前方树林中爆发的耀目光芒。

薛五捡起那枚铜镜，翻过镜面来，吓了一大。

第32章

那人语调轻蔑，一步步踏着枯枝朝她而来。

从这样的迷茫混沌中，她难得迫使自己的神思清明了几分，分些心神来，望向那枚嗡鸣不休如同哀泣的镜。

刺目的白光几乎要灼人，烈的灵力波动笼罩了大片范围，隔着老远的距离, 他们也能受到其中蕴的能量。

纵使她如何聪明伶俐，又如何天资过人，如今也不过是个以凡人之活了十六年的小姑娘，半抵抗之力也无。

脑海中，短短这一生的画面被反复而又杂地无序回放着，夹杂着那些迷离的梦境，以及一些她未曾有过的记忆。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枚镜上，记准了方向，随后慢慢闭上了睛。

竟有如此大的变故,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杳杳仰起脸，面上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一双睛却是亮得惊人。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嘴角就勾起了些微弧度，睛也微微弯了，有些笑意。

迷梦镜从她松开的手中落在地上，发嗡嗡的震颤。

越往里走, 植被被破坏的程度就越, 到了方才爆发灵力波动的中心，竟是被清扫了一片圆弧形的空地。

空地中早已没了人烟气息，痕迹也被尽数摧毁, 只余地上一面完好无损的铜镜, 很是显。

爬而上，透过孔，直直往骨髓里钻，如同最为狠的诅咒，直直疼到灵魂。

“果真是个没什么手段的凡人，先前还敢装模作样，如今我倒是看了你一分。”

她细细了一气，有些放空的意识再度回归清醒，角能撇到一旁依旧发着光的迷梦镜。

是啊，她只是一届凡人之躯，却不知为何对于灵力有着异乎寻常的知。

斗篷怪人面骇然，转瞬往后退去。

她想起玄炽的话语，此时倒有了闲心，微微松了撑着立的肩，掰起指算着日。

陡然间，镜光华大作，将这一片区域都扯了虚幻迷离的梦境与现实之间，连空气中的光线也被微微扭曲。

杳杳脸上却突然了一个释然的笑。

细致束好的发早就散了，正披落下来，被夜间细柔的风带过面颊，掩住了她苍白的脸。

杳杳只觉得耳边寂静无声，意识便停留在近乎虚无的耀目白光之中。

啊，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过了今日，她也没什么寿可活了。

“你将灵力全注到法中了？你疯了吗？！”

那人的脚步停在了不过咫尺的距离。

不知夺走她命的劫难是不是下这场，杳杳心中下定了决心。

薛五有些着急, 却也知此时不能靠近, 只能等着那光渐渐散了，才带人火速往树林里赶去。

镜中的光华仍旧在急剧膨胀，在整个空间中达到饱和后，顿了一瞬，就无声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