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辜边有小厮伺候，咬咬牙，就弃了门，翻了院墙。

主屋了一盏油灯，门微敞着，却没有人；这院邻着她的，构造几乎相同，杳杳知，绕过这间屋再往后是个温泉池。

她朝着池的方向走了两步，就听见隐约有声。

杳杳犹豫了不过一瞬，方才那冷的觉如附骨之蛆，使她在微的空气里直打哆嗦。

她径直闯了后院。

池很大，旁边修了天然雕琢的假山石，氤氲着气，在夜里暧昧而朦胧，自成一景。池里影影绰绰可见人影，披散着发，着线条完的手臂与膛。

杳杳只觉得这景不容人打扰，然而自己又着实有事要寻他，便低而急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云辜。”

哗啦的声中，周云辜站起来了些，了更多的肌肤。

杳杳这才反应过来不妥，急忙用衣袖捂住了睛。

周云辜听见她的声音，顿了顿，取过一旁的外衫披上，走池，就看见杳杳捂住了大半张脸，小巧的耳尖泛着红。

他方才想事情想得迷，竟然连人来了都不知，直到小姑娘喊了他一声，他才神思归位。

屋后摆着两张竹椅。周云辜随意捡了一张，又示意杳杳坐下，小姑娘这才放下挡住脸孔的衣袖，转过来看他。

那双睛受了惊吓，泛了些意，在黑夜里格外亮晶晶，像是懵懂，又像是蛊惑。

周云辜移开视线。

“了何事？”他声音淡淡，手指不规律地敲着竹编的扶手，显一丝漫不经心来。

杳杳不知从何说起，只将死死攥在手里的铜镜递到他面前。

周云辜就一怔。

他认得，是迷梦镜。

迷梦镜同主人的心境相连结，没有旁人时，里面的景象就是镜的拥有者内心最的意象。

他突然想知，前的杳杳在其中看到的又是什么。

他看着小姑娘惊疑不定的脸，抿了抿：“这是迷梦镜。”

杳杳里惊喜了一瞬，问他：“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