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煜禛有些不敬地想，释氏一族在上不假，但是若那份在上是用一代又一代惨绝人寰的命运换来的，这份尊荣，不要也罢。

释云烨说的斩钉截铁，却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因为界中的一些宝库和遗迹，只有释氏一族才能开启。而释清邈离开界多年，界的尖资源，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阿爹，那时的我，还真是不知天地厚啊。”

释云烨冷这张脸，神由厉内荏的悲恸转为麻木。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并非是于释云烨的主观意愿，而是封印解开后的正常表现，主要原因是他还对属于族的力量掌握不透彻。

寇煜禛也是真心实意想要释云烨回界的。

释氏一族的死向来怨不得谁，不过是命数到了罢了。

但是释云烨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那个结果，选择了逃避。

所以，他们才亟需一个尊回去。

修与族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如同现在，释云烨修为远不如他，但是如真正比起来，是他不如释云烨。

释云烨脸上闪现茫然的神。

“就算告诉尊又能如何呢？难您还能找老天去报仇不成？”

族啊，的确是一个大的族。

为何阿爹会留下内容颇为从容不迫的遗书？像是早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释氏一族的事，不到他来说些什么。

“尊……节哀。想来清邈尊也不希望您这样的。”

释云烨厉声。

寇煜禛说的是真话，释清邈的确是有安排释云烨回去。

“告诉我是谁！我要为阿爹报仇！告诉我！”

毕竟，谁家死了爹也不是一两声劝就能走来的。

现实中，释云烨摸了摸竹，额角抵在竹上，略自嘲：

为何皇寇煜禛也知他阿爹……并且来到这里找他？

释云烨皱了皱眉：“你认错人了。”

“这件事应该有尊自己去探究。”寇煜禛还是那句话。

寇煜禛温声安，却无甚效果。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有什么不能说吗？”释云烨双眸赤红，周息涌动。

“到底是谁杀了阿爹？告诉我！”释云烨却是有些怔了，浑息翻涌，他走上前去，动作近乎鲁地攥住了寇煜禛的衣领。

饶是如此，浑厚的息还是令寇煜禛后退了几步，底闪过一丝忌惮。

释云烨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寇煜禛：“你胡说什么呢？我阿爹那么厉害，怎么会……不可能！”

“自然是清邈尊亲自通知了在下。”寇煜禛一个略复杂的神，“其中真相，尊日后便会知晓。回界是令尊为您好的安排，还请尊不要辜负了令尊的好意。”

“如果您父亲不是清邈尊，那么在下的确是认错人了。”

释云烨怔怔地松开了手，神空茫。

释云烨此时也不想隐藏份了，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释云烨没有说话，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可惜，族的辉煌早已是过去式了，若不然，界如今也不会落在修手上。

“什么？!”

寇煜禛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了一这个稚的、还未长成的尊。

毕竟为族，只有在界才能更好地修炼。而且，释氏一族的珍宝也大多在界。

他已经见到了释清邈留给他的信，转又听人这么说，他……就算是不想信，也不得不……

尊？！什么鬼？在叫他吗？

当年，寇煜禛先是吃了一惊，旋即无奈：

若是连父亲的离去都接受不了，那等到情劫降临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寇煜禛叹了气，：“尊，在下知您才失去父亲，对谁都不信任，但是你要相信，在下不会害你。因为您在界，拥有至无上的权势。”

“你是如何得知的？”

释云烨没有注意后面的什么害不害他，权势不权势，他的心神全被那句“您才失去父亲”夺去了。

寇煜禛如是。

这才哪跟哪啊？不过是血亲间的生离死别而已。

那是淌在血中的诅咒，世代相传，应验在每一个释氏一族的后嗣上。

虽然前这个男人对他没有恶意，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释云烨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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