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可笑，又觉一麻木的冷漠。

他从来很清楚蔚韵婷是什么样的人，他甚至不觉得奇怪。

“那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六百年前，十来岁的年纪，就是她明媒合礼的丈夫。”蔚碧冷笑：“倒是你恐怕已经忘了，四百年前，你也曾是别人的妻，你的丈夫名字叫殷威。”

蔚韵婷癫狂的神倏然凝滞住，渐渐苍白。

“威哥…”她嘴哆嗦，像恍恍惚惚一场大梦，她低下，哽咽：“如果是威哥…他不会舍得…他不会这么对我…”

看她像是慢慢冷静下来，蔚碧也懒得她在想什么：“走吧。”

他转要走，就听后她冷不丁说：“你知这里在什么？”

蔚碧停住脚步，冷冷看向她，蔚韵婷以一冰冷审视的神看着他，缓缓冷笑：“你果然暗中与昆仑勾结，是大师兄找你的…不，大师兄不会这些事，是长罗家，长罗家攀上了衡明朝，长罗风玉了相国，当然尽心尽力为她办事，为她遮掩，才能在这东州沧海这么大的声势。”

“又是联络你们这些妖将领，又是迁昆仑与仙门锐来此，你们想什么？”蔚韵婷目光泛异样的寒光：“我在听到衡明朝要把东州封给昆仑新山门时就觉得不对，她被大师伯养大，骨里是最古板规矩的情，不会这等以权势谋私利的事，我听着东州觉得莫名熟悉，去翻古籍，才发现这东州正沧海界，禹碣沧海是乾坤大地最古老的遗地之一，几十万年来，相传曾有数位大能者特地选此地为埋骨之地……幼年师尊教我认乾坤疆域图时，隐约曾提过一句，在无尽古老的年代里，那些大能视这里为回之地。”

蔚碧闭了闭。

他这个同母同胎的，这个被血罗刹选中被昆仑掌座教导长大的女人，蔚韵婷有千百不好，却有十足十可怕的城府。

蔚碧转过：“你想的没错。”

“昆仑牵，于此重建回路，试图复生衡玄衍。”他缓缓说石破天惊的话，看见蔚韵婷倏然缩小的瞳孔，他心里痛快，讥笑的神情：“你要拿着这份消息，回去向他表忠心吗？”

“她把持朝政，联络各方，她想复活衡玄衍，那又如何？”蔚碧冷笑：“她怀着孩，怀着褚无咎的孩，褚无咎就算知了又怎样，他敢杀她吗？他会拒绝她，把她抓起来？”他嗤笑：“褚无咎连动她一手指都不敢。”

蔚韵婷脸苍白，沉默不语。

“她放你全须全尾，已经对你仁至义尽。”蔚碧冷冷：“我劝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收拾东西，赶跟我走！”

他懒得再与她废话，转大步离开。

蔚韵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攥住手，压抑不住心的怨怒与激动。

她的猜测是真的。

昆仑等仙门赶赴沧海果然别有用意，衡明朝真的想复活衡玄衍，甚至不惜榨尽所有能动用的人力力，不择手段复活衡玄衍。

这不是衡明朝的作风，她被衡玄衍教养长大，古板良善，心慈手，哪怕再思念她的师尊，也不会动用权势妄自满足一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