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眨了眨，抬起，就看见大颀长的帝王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宽大的玄衣，是那闭关修炼时穿的袍，散发重的血腥味，他的脸庞覆满纹，眸已经变作血红的妖瞳，他的脸廓冷峻，眉俊，而此刻，过去所有的清冷与冷漠全褪去，一奇妙妖异的笑意浮现在他脸上，显鬼魅般让人骨悚然的艳丽。

帝王的袖自然垂落，握着一柄垂地的长剑。

他凝望着她，像望着的前世重逢的情人，低柔的声音唤她：“阿朝。”

阿朝默不作声看着他，慢吞吞从榻上站起来。

他走来她面前，天剑的剑尖不不慢刮过地面，发让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像近弱小猎的恶鬼，充满着一恶意地恐吓。

“我说过多少次，衡明朝已经死了，不要再提起昆仑，不要挑衅我，不要违抗我。”

“我让你乖，你不听话。”他说：“阿朝，你为什么总不听话。”

阿朝看着他，像看着一只神经病。

“你总学不会听话。”他自言自语：“衡明朝，你知不知，我这辈，所有的心力都已经耗费在你上，我厌透了，厌烦透了，你不想低，你不愿意，好，我也不再迫你。”

他举起剑，轻柔架在她脖颈，剑锋抵着她细白皙的脖颈。

“我要杀了你。”他轻柔说：“我会把你切成碎块，斩段你的骨，切碎你的内脏，一一，喝你的血。”

他要把她完整吞下去，剥开她的颅，放在上，她的睛从此只能望着他，会永世安静地陪伴他，再也不会总试图伤害他，让他扭曲而痛苦。

“呵呵，呵呵呵…”

的君王像觉得很有意思，神经质地低笑起来，还边癫狂地笑，边温柔说：“阿朝，你别怕，我不会叫你疼，你别怕，别怕…”

“我不怕。”

阿朝也笑起来，边笑，边好脾气说：“我不怕的，陛下。”

神经病，就你会发疯，了不起啊？！

阿朝伸手，指尖压住剑尖，一压低，对准自己的肚。

帝王没有说话，他冰冷残酷的目光盯着她，像在冷讥讽她还想耍什么招，然而阿朝什么招也没耍，只是手慢慢放在自己腹，轻轻摸了摸，抬对他笑：“陛下，刚才太医来给我诊脉。”

“他们说，我肚里多了小东西。”她慢条斯理抚摸肚：“陛下，您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

帝王冷冷看着她，好半响，他冰冷的神一寸寸凝固。

他像是一冬突然被惊醒的猛兽、猝不及防落的妖鬼，瞳孔受惊地放大，僵地、艰难地低下视线，落在她单手抚着的肚腹。

“……”

“…………”

帝王的手突然开始发颤。

“啊，对了。”阿朝忽然故作惊讶：“刚才我走神了，没听清，陛下您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