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全无半情。”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看着女人仍然看怪似的神，到底都吞了回去，垂眸淡淡笑一笑。

他从来也不指望谁能全然懂他。

褚无咎静静注视她许久：

“母亲，这一世，您活得很苦。”

“贪嗔痴怨妒，您尝过一个遍，生老疾病死，也已经近在前，您这辈，没过一天快活日，下一世，一定投胎个好人家。”

他说着，像释怀了一样，自己慢慢笑起来。

“这些话一直没机会说，如今说来，心里倒快活许多。”他这样说：“这一场梦，也该醒了。”

“母亲，我来送您走吧。”

女人神有一瞬茫然。

但下一瞬，她瞳孔恐惧地放大。

“咎儿——不——”

“不——咎儿！咎儿放过娘”

“咎——”

褚无咎的手松开，女人神恍滞，角微笑，像陷一场无法醒来的梦中，形缓缓倒下。

褚无咎凝望着苍老衰败的女人，手掌抚上她脸，慢慢为她合拢双。

“母亲。”他轻声的叹息：“下一世，愿您生在平凡世俗之家，有夫妻举案齐眉，儿女绕膝，幸福和乐，一生平安顺遂。”

有下一世，

您该，别再生为他的母亲。

少年慢慢站起来，他转过，房门无风自开，来的晚风起他衣袖，他笑着问：“前辈，这一场戏，足够好看吗？”

月夜无风动，素白旧衣染血，少年站在满屋鲜血中，墨发披散后飘扬，他畔笑，湛湛目光望来，衣袂柔，袖生辉光，像一只孑立月夜的鬼，一白玉化作的妖

逍遥久久凝望他，忽而仰哈哈大笑，笑得狂放畅至极：

这个世上，的确有生而的望滔天、铁石心，

好这一个年轻人，如匪君，如云如玉，如朝如霞

——他是个生来的怪。

第26章

逍遥大笑了许久。

褚无咎站在那里望着他,不急不缓地等待。

好半响，逍遥渐渐停下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