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凉薄的眉渐渐舒展开。

他松松怀抱着她，心里却想力更地掐她的腰，更地抱她。

但那些念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只是一会儿，一小会儿，她像从一场梦中惊醒，所有乖巧的亲昵消失，又开始挣扎。

褚无咎的眉一下蹙。

“——”

阿朝被那一声“阿朝”昏了，差又沦陷大尾狼的陷阱里，她如梦惊醒，心里用力呸呸唾弃自己。

可恶，是这家伙太诡计多端了。

她低，看见褚无咎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他自然而然地抱着她，好像她是他多么珍的宝贝。

可这些不过是‘相思引’的影响而已，是他内蛊迫他趋向她、迫他亲近她，可他的再亲近，举止再亲昵，她知，他的心里也没有她。

就像一场镜月的梦。

梦是假的，湖面丽的月影，手一拨就散去了。

阿朝垂下，原本得有快的心脏重新渐渐平复下来。

她觉得有可笑，有低落，但总归还算平静。

“…我不和你闹了。”阿朝轻声说：“你松开我吧。”

她声音里生机的怒气消失了，变得平静起来。

褚无咎垂眸凝睇着她，揣着她的心思。

阿朝去拉他的手，因为她难得主动，所以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势箍着她不放，她很轻易就拉开他的手，侧脸避开他的目光，从他膝上起来，停顿了几个呼，然后才转过看他。

褚无咎目光跟着她，像不动声审视猎的狼，始终细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少女转望着他，她脸庞细，瞳清澈，有着光亮而净的光泽，不像有什么不兴，也没有任何可能的猜忌或者愤怒。

诸多思绪缓缓转过，并没想什么所以然来。

褚无咎探寻看着她，轻笑着唤她：“阿朝…”

阿朝看了看他，没有理会他的逗，旁边的小板凳，在床边不远的位置坐下。

这样距离足够，蛊受到母蛊的气息，才会被安抚，重新平静下来。

“我知你内的蛊发作了，很难受。”她很小地叹了声气，低低地说：“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先睡一下吧，睡完我们再说。”

第5章

褚无咎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便久久望着她，神像雨夜黏连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