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距离，莫名其妙觉危机袭来，凭直觉向侧边一躲，半边仍被击中，连面都裂脱落。

李荆芥：“我能看到了！”

无我剑驱散雾，直指正前方邪修。漆黑长袍刺啦裂开，其中湖蓝衣衫，像绽放的。

楚在霜看清此人，颤声：“你是……”

前人正是白天扫墓的蓝衣女修。

她们曾在树下谈许久。

陆歌闻言却没回，她两三步弹跃开，躲避天宝鼬一击，双手拉扯银丝向前去。原本的距离优势由于无我剑然无存，现在再不逃命，那就真被抓住！

楚在霜起去追，质问：“是假的么？你白天说的都是假的？”

什么妹妹巧儿，什么凄惨世，全都是假的，是她骗她的。

白酒瓶、桂糖、影人，既然她们注定为敌，为什么要聊那么久？

“……”陆歌形微顿，脚步却未停下。

李荆芥一怔：“你们认识么？”

雾气逐渐稀疏，三人林间竞速。

陆歌向前方奔去，楚在霜和李荆芥随其后。她望着黑蓝衣衫的女修，终究是忍不住开。

“为什么刚才不动手？你明明有机会，却又放过我了！”

“……”

“既然为善，为何要对村里下手，既然为恶，又何必虚情假意……”她睫颤动，“我不明白。”

“……”

陆歌不言。

楚在霜不理解，她也想不明白。

如果是陌生邪修，没倾听对方经历，或许二人早大打手。但她知巧儿之事，听对方描绘过去遭遇，便无法简单将其视为任务上邪修，不再是虚无的形象，变得生动饱满起来。

世间的人或，只要没沾染联系，割舍起来都不会可惜。唯有心过的人、熟悉过的，抛开那一瞬才恋恋不舍。

没准她真的错了，不该跟邪修谈心，也就不会退两难，产生当下诸多烦扰。

“你说你心里有怨，我当然可以理解，但杀光他们就能解怨吗？你曾经被他们所负，但其他村也负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