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啊——”

斐望淮垂下看药，又瞧她盯自己，眉一：“你现在这样，我不太适应。”

自他醒来后，楚在霜万分懂事，围着他嘘寒问，全程乖巧得不像话。她一会儿声问要不要喝，将杯端到他边，一会儿贴心地打开窗棂，生怕屋里太闷不透气，破天荒地忙碌起来。

他以前戳她几下，都不见她能动弹。倘若不主动找她，她就会无影无踪。

现在，他一回被她围着转，别说受若惊，反而背后发凉，疑心药里有毒。

小孩静悄悄，多半在作妖。她装乖准没好事，绝对偷偷憋着坏，不知又想什么。

“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可以气你了？”楚在霜握着药勺，见他满脸狐疑，她了然地，“原来你有这怪癖，好吧，既然你都提来，那我可以满足你。”

看来他果然不是人，对他好没有用，就要气他才行。

斐望淮：“……”

不得不说，这语气瞬间就欠揍得对味儿了。

他笑不笑，制止：“还是等等吧，伤会气裂。”

楚在霜望着他背伤痕，一时间陷沉默，好半天才询问：“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都说过，没有为什么。”

“你都说是浪费命，居然自己跑回来了。”

“那是因为你废，但我又不是废。”

楚在霜听他语带嘲讽，慢吞吞：“我是个烂人，没必要这样，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得对你负责，怪不好意思的。”

她能为兄长以犯险，但并不认为自己值得，当时确实被他吓坏了。

人想活得自由自在，凡事务必问心无愧，一旦问心有愧，对谁欠下真情，那就疑难层生，越还越不清楚。

“呵。”他被她的话气笑，抬眸，“那你倒是负责啊？你打算怎么负责？”

斐望淮往日再气恼，大抵还是沉默战术，不搭理她的破烂话，总归是要一些面。现在，他不知为何释然，竟饶有兴致地反问，还真一来一回聊起来。

楚在霜见他不常理牌，莫名在此话中品暧昧，突然扭起来。

她暗没准是魅族份，导致自己对他另生臆想，幻视不存在的情绪，连忙打消奇怪错觉，：“不好吧，我真来负责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太没有良心了。”

“你不是连心都没有，还能有良心呢？”

“其实没有，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楚在霜故作西捧心，“一听你这话，我心都凉了，就有良心了。”

“……”

斐望淮时常佩服她的烂话灵不会衰竭，当时为什么救她已经不重要，现在依靠此举获取信任，得到她更多的秘密和底牌，才是接下来计划的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