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轻轻颔首，笑语晏晏：“这么轻微的小伤当然能治，等你把祛病符练熟了，可以自己见证符效。”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后脖颈上那个芝麻大小的红，这是那天顾燕飞以银针勾蛊时留下的伤。

樊北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眸略黯，饮了酒后，才慨地接：“战场上，很多伤员其实都是这样死的。”

樊慕双喝了两糯米酒，了嗓，圆圆的大眨眨，期待而又好奇地问：“燕飞，这祛病符能治什么病？可以治疗外伤吗？”

不行，她回去后，得买些医书药书才行，否则以后燕飞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那还怎么当手帕？！

看着樊慕双可的五官纠结地皱在了一起，顾燕飞忍俊不禁地笑了，心想：看来这情蛊是成了她的心病了。

但他从前也是数次上过战场，随军去千里之外历练过的，在战争中，见过军中的同袍在战场上丢了命，也见过同袍因为受了重伤，伤太化脓，烧不退，昏迷不醒，有的人熬过去就苏醒了过来，哪怕落下了残疾，但更多的人都是在昏迷中就这么去了……

樊慕双歪了歪小圆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若有所思地问：“比方说，重伤的人常常会发烧，一旦发烧，就还得用别的符？”

他戏谑地勾，那样似在说，别又只有三天的度。

对于修真者来说，哪怕是开破肚，断肢残，也不过是外伤，不算什么，外伤好治，但对凡人来说，这程度的重伤往往是致命的。

那一次，许大千被匪一箭穿了肩胛骨，那支羽箭上带着倒钩，为了箭，不得不剜箭。

第284章

樊慕双有心安自家二哥，就拿起那壶竹叶青给樊北然添了酒。

本来想着那支箭无毒，以为许大千没事了，不想当晚他就发起了烧，昏迷不醒，短短三天，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就死了。

许大千比顾渊大六岁，当时二十一岁，看顾渊与樊北然年纪小，在营中就照顾他们的。

“不过，像开破肚那样的重伤就不成了，重伤需要用上止血符，还得酌情搭使用其它符箓。任何一符箓都不能包治百病。”顾燕飞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这两年，樊北然大多时间都在京城，在旗手卫任了个总旗，也算颇为面的闲差了。

“吉安侯？”樊北然一脸莫名地挑眉。

想起故人，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迷，默默地连喝了两杯竹叶青。

这又关吉安侯什么事？

自家妹妹可真乖，对自己这个兄长真好！樊北然心下十分受用，顺问了一句：“你问这个什么？又打算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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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慕双：“我昨天在娘的碧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提起故人，顾渊薄抿成一条直线，了，目光中慢慢地浮现起一丝悲伤的情绪。

“原来如此。”樊慕双煞有其事地叹，其实顾燕飞说的这些什么离经之血、郁久则必生云云的，她有一半没听懂。

樊慕双在心里暗暗琢磨着，面上依然笑盈盈的。

樊慕双差没瞪自家二哥一，勉绷住了脸，乖巧地说：“我就是想到了吉安侯。”

樊北然转了转手里的酒杯，抬看向了顾渊，平朗的嗓音中略有些沙哑：“我记得……当时许大千受了箭伤后，也是不退？”

顾燕飞：“重伤后，脉络破裂，离经之血瘀滞内，郁久则必生，若有外邪，瘀血和邪毒相聚为，不制，易致，重则死。”

当时他才十五岁，与樊北然一起随西山大营一万禁军去了西北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