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原本就不好，已经上了年纪，又长年累月被气侵蚀，久而久之残破的躯千疮百孔，一条早就迈了鬼门关。

“我不想伤害姥姥的……”

不是我……

“不是我……”

所以……

与此同时，黑雾发了同样的慨，听得米菓心一颤。

活着的时候，黑猫只是一只黑猫，她从未想过，在死后自己反而更为幸福。

米菓想，如果姥姥从没收留过我，该多好啊……

“如果姥姥从没收留过我，该多好啊……”

黑猫变成了苗小绵的样，开始和苗一起生活。她能说话，能吃自己最喜的鱼，能跑能，和一个正常的活人毫无区别。

其实黑猫曾经也忧虑过，害怕自己上的气会对苗产生危害。可是第一天，苗没有事，第二天苗也没有事。一个月过去了，一年也过去了，苗仍然没事。反而是黑猫已然习惯了这份幸福，本割舍不下。

“不可能是我，怎么会是我……”

黑雾颤抖着晃动着，不再歇斯底里，仿佛喃喃的自言自语。她的语气是那么诧异，却又听起来那么心虚。

米菓站在章渝的背后，大影遮挡住了一切，她甚至看不到冷的黑雾。但是黑猫一声声的呢喃和痛哭还是充斥在米菓的耳朵里。

米菓连忙摇，说：“我没有……”

终于，黑猫崩溃了，痛哭了起来，反复的说着：“是我是我……是我，怎么办？是我的！”

第17章 喵？（完）

她低看着自己上缭绕的气，就算她修为再，看起来再像活人，也是没有用的，她终究只是一抹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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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小小的米菓迷茫的站在医院走廊里，旁边大人们窃窃私语着说：“她又把她姥姥给克死了，真是扫把星啊。”

米菓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章渝，只能看到他大的背影，经典黑西装与黑暗为一片。

不是我……

苗之所以忽然患上癌症，并非苗小绵给她吃了什么药，而是因为黑猫上的气。

有的时候，就连黑猫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个活人，直到今天……

章渝平静到冷酷的声音，打断了黑猫的怒吼。

米

章渝皱了皱眉，忽然回去看米菓：“我劝你不要多闲事。”

黑猫早就死了，但她还残存在这个世上，改换面来到了苗的面前。

“所以，”章渝说：“并非苗小绵害了你的姥姥。不有心还是无意，真正害了她的人，是你。”

冷酷的从来不是声音，而是说来的话。

章渝说：“苗小绵的确想要拆迁费，想要害死你姥姥，但是她胆小怕事，只是计划，未曾下手。”

当时的米菓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指责听得多了，她甚至迷茫和怀疑了起来，难真的是我吗……

这句话落地，黑暗的电梯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章渝说这番话的时候，黑猫才恍然大悟。

小小的米菓心中很委屈，然而那些大人们，还是一遍一遍的指责着她，仿佛要给米菓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