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英搂着她，埋首在她颈间，?受淡淡的余香。

两人无声依偎许久，方?才声。

“你心情不好？”程丹若问，“是不是遇到为难的事了？”

“没有，差事很顺利，粮草已经调派过?去了，人手也齐了，趁这档事，军籍也查了一分，空饷很严重，但有彝苗的土兵，一时半会儿无碍。”他慢慢，“我就是……心里?烦。”

程丹若系好红绳，用发尾轻轻搔他的脸颊。

他笑了笑，收臂膀：“多?少人，多?少粮，全都砸去，真的是……”

程丹若默然。

这场战争，在历史上或许只是被提到一句的小战役，也可能是被墨重彩记载的大战役。他们站在历史前的路上，无法分辨究竟是哪一结局。

未知带来无尽的不安。

战争是一架无形的绞机，会把一切搅得粉碎。

“也许很快就会结束。”她只能这么说?，安他也安自己。

然而，谢玄英没有回答。

她顿了顿，问：“你有不好的预?？”

他回避了这个问题，客观：“苗人武备简陋，可熟知地形，假如沿途的苗寨随之起?事，怕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不是说?韦自行很擅长用兵？”她蹙眉，“不能速战速决吗？”

“此人独断专横……”谢玄英迟疑了会儿，还是坦白，“其实，我调派粮草的时候，曾写信建议他以朝廷的名义，安抚周边的苗寨，但他拒绝了。”

谢玄英，“贵州仅一线之地，但愿能速战速决吧。”

准确地说?，不止拒绝了，还拒绝得十分难看。

——“文弱书生，懂什么带兵打仗？”

程丹若怒极反笑：“这个王八！”又?狐疑地看着他，“这是原话?？”

当然不是。谢玄英并不想污了她的耳朵，混：“差不多?。”

程丹若心微沉：“他拒绝了，你就不能了，是吗？”

“自然。”

征在外，数万人的行动，若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那?还打得成什么仗？是以将帅决定前，幕僚军师可尽情献策，但一旦决定，无论下?的人是否赞同，都必须遵守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