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ry此刻嘴微张，不自控地颤抖着。他明明有太多话要说，却一时间语不成句——但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奋力克制住心撕裂般的痛，仍然倔地不肯放开她的手腕。

讽刺的是，甚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还要忍痛持。他只知，他不想放手、不愿放手，更不能放手。

“不得不说，你和他一也不一样，Harry，”Delilah仔细地欣赏着他此刻那双充满悲恸与羞惭的琥珀眸，某一秒竟与记忆中那对淡蓝的清澈眸重叠。她不由得心下一沉，继续毫不吝啬地火上浇油，“虽然你和他的名字一样，虽然你们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好吧，”又有两行晶莹的泪匆匆划过，Harry了一气，带着若隐若现的哭腔开。语气却同神一样冰冷无比，简直如人工智能般全无温度，“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要再试图去左右对方的想法和法。我的意思是，我会继续持我所持的，和你一样……”

然而，心中如熔岩般涌动着的报复已令Delilah失掉了耐心。她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在那杆名为“彼此折磨”的天平上加重砝码，盼望着将他的那一侧彻底压垮。

她想伤害他、报复他、让他痛苦——确切地说，是和自己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痛苦。

“……你知吗？每一次和你亲密接，都让我到恶心，”Del不期然地开打断他，并有成竹地搬了那两个对他而言最杀伤力的武，“可悲的是，你和你那位成功的父亲一样自私又刻薄；而且，我必须告诉你，虽然我不知你和她从前经历过什么，但我发誓，你本不上她的。你没资格替任何人决定，Harry，你没资格替她选择什么。”

Del想起他替“自己”所的决定，忍不住再一次替这个世界的自己有这样一位男友而到委屈。

所以，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值得同情、值得可怜呢？

透过彼此之间的相互抗衡着的两只手，Delilah看到对方咬肌绷、额角的青凸起；受到他的呼愈发沉重而杂；浸满泪的一双被无法遏制的盛怒覆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她明白，自己很准地撕开了他的两伤，并很为之自豪。

于是视线接、针锋相对，没人肯先一步退却。这无言地对抗，令本就宁静的午夜一时间竟沉寂得不像话。

“知更可悲的是什么吗？”良久，Harry才终于肯率先开打破这吊诡的沉默，怒极反笑，“无论你怎么说，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话毕，他猝不及防地甩开她的手，起扯开步朝门走去。

直到这时，Delilah才真切地受到腕上传来的难耐痛，并很快便被因吃痛而涌上来的泪模糊了视线。

“你完全可以像从前在你家里一样，每天都把我关在房间里，”她哽咽着朝他的背影喊，“让你最好的朋友知，你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知，这是他的第三伤。

Harry果然在门前站住了，而且如大理石雕塑般一动不动——不过，他的双手正攥着衬衫两侧的边沿，用力过度到指端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