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白猫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次又一次痛痛快快的合，令两个年轻的愈发契合，仿佛天生为了对方而来。

不知不觉，十个安全都用尽了，艾瑟反悔，忘了自己下过决心——用完安全就不辞而别。她贪恋约翰，只想着再用十个。

十一月的尾，约翰带艾瑟门买冬装和女士内衣，还有安全。

两人像寻常情侣一样逛街，亲密地挽着手漫步在黎街，时不时耳语浅笑，迎面来的寒风仿佛合他们的轻松喜悦，味变得甜起来。

一路走来，艾瑟仰起，总是望着天空，望着约翰。心像穹苍一般开阔，又因喜的少年近在前，愉悦的心情像被神灵祝福过，游走在她的每一寸，令她快轻盈，犹如漫步云端。

后来，在一间颜料店的橱窗外面，两人隔着玻璃和里面的一只猫对上视线。

猫是雪白的，在缤纷的颜料瓶中独树一帜。

艾瑟兴致盎然搂住约翰的手臂说：“约翰，它的睛和你一样。”

不用她说，约翰也看见了。这只白猫长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异瞳，左瞳是清澈的蓝，右瞳是古老的琥珀。它正望着他们，好奇地歪了歪圆圆的小脑袋，尖尖的耳朵微抖，可极了。

对着这只白猫，约翰无可避免地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名字，至今仍是他的代号，抹不去，甩不开。

“继续走吧。”他说。

艾瑟站着不动，丽的脸庞上狡黠的笑意，任地说：“我喜那只猫，约翰。我想要它，你把它买给我好不好？”

约翰面难，“这里不是店。那是人家养的猫，应该不卖的。”

“那你去把它偷来？”

约翰一噎，握住艾瑟的手腕要直接拉她离开。“我不偷摸狗的事。”除非是上级下达命令，命令他去偷摸狗。

艾瑟依依不舍，双生似的扎在原地不动，可怜兮兮说：“可我对它一见钟情了。我觉得它天生就该是我的小白猫。”

约翰又一噎，微微错愕。

“我觉得它天生就该是我的小白猫。”

艾瑟霸不讲理的话在脑海里回，约翰眸光复杂地打量她，她鼓起粉腮，不死心地盯着橱窗里的小白猫。

“它有主了。”约翰无可奈何说，“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艾瑟仍然不舍得挪开脚步。在看见这只异瞳白猫的一瞬间，她几乎可以确定约翰·怀特就是上有名的白猫。不过下她不在乎这件事，她太想要这只异瞳白猫了，只想把它到手。

“约翰，你知吗？猫都是傲的，它不一定喜现在的主人，我们应该给它一个机会，让它接新的主人。说不定它和我更合得来。”

贼心不死的艾瑟只是在说猫，约翰却听了别的意思。

小白猫，小白猫。

约翰的瞳十分独特，左是湛蓝，右是琥珀，这样的睛在人上罕见，在白发的猫上倒是常有。因为这双异瞳，他从小没有正式的名字，捡他的人叫他“小白猫”，从此“白猫”成为他的代号，伴随他至今日。

艾瑟说，猫都是傲的。

以猫为名的约翰却和傲沾不上边，从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教育是忠诚、服从、杀人，像狗一样。

忠诚谁？服从谁？杀什么人？

教官在面前，服从教官，教官把他给别人，服从那个人，那个人把他给史密斯，服从史密斯，史密斯把他给黛德丽，服从黛德丽……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服从就是了，一路服从下去，就是最大的忠诚。

时至今日，约翰经历了几个主人。凭良心说，他觉一个比一个好，然而他们也都是同一个人，是万。

“猫都是傲的，它不一定喜现在的主人，我们应该给它一个机会，让它接新的主人。”

白猫并不傲，他忠诚、顺从，是主人的一条狗，对主人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他真的喜这个主人吗？

空气在渐渐冷却，时间仿佛停止了。

艾瑟察觉异样，敛起古灵怪的神，小心翼翼打量约翰。他缄默着，睛一眨不眨凝视橱窗里的小白猫，眉宇间有复杂的思绪。像是沉思，像是审视，更像是彷徨。

不知他在想什么，艾瑟克制自己想要小白猫的心，搂过他的手善解人意说：“算了，不要了。”

约翰恍惚，“不要了？”

“总不能真的让你去偷猫。”

艾瑟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约翰呆呆地看着她释怀的神情，回过神来忍不住轻笑。

“可惜了。小白猫和你长了一样颜的睛，是很难得的，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遇到这样的小白猫。”

约翰角一，连忙转移话题说：“艾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再有得不到的东西，不要一下就想到要去偷，好吗？”约翰温声恳求。因为工作，他不能时时陪着她，并不希望某一天得知她因为盗窃被抓警察局。

艾瑟语，讪笑一声从善如应：“知了。”

约翰欣地摸摸她的后脑勺，“乖女孩。”她世坎坷，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没关系，他会尽自己所能引她走在光下，从此光明磊落，坦坦。

羞赧来得突然，艾瑟抿微微别开脸，觉他的手掌还轻轻地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渡了温的柔情给她，叫厚颜的她在秋街也尝到面红耳的滋味。

凉风不息有女怀的炽。

两人挽着手臂走了片刻，艾瑟得意洋洋说：“约翰，你的乖女孩今晚想吃浪漫的烛光大餐，还要有音乐演奏。”

这完全在约翰的能力范围之内，他大方，“嗯。”

两人的约会持续一天，晚餐在级餐厅享用，是艾瑟想要的浪漫烛光晚餐。除了味佳肴，还有小提琴手和钢琴师为他们演奏《的礼赞》。

柔情意浸空气，直到他们离开餐厅漫步回家，仍有余音绕梁。在郁的夜下，童话般的乐音飘扬，艾瑟笑着边走边旋转起舞，嘴里哼着轻快小曲。

约翰提着品袋，从容地走在一旁守护她。

“在黎生活这么久，我第一次受到浪漫的存在。”

艾瑟转着圈儿转到约翰边，一只手抱住他的手臂，一只手飞舞着说：“就像电影情节一样，今天是一次完的约会。你说是不是，约翰？”

约翰温柔地看着她，合地。

妙的曲调在他们接近公寓时，突然从艾瑟耳畔消失，犹如梦无情离去。

昏黄街灯下，一辆黑的豪华轿车静静停在公寓楼对面的影里，一个男人懒洋洋倚在引擎盖上烟，长挡去一半车牌号。

艾瑟远远地看见这辆车，一天的愉悦心情急转直下，轻盈的步伐变得沉重。她迅速低下，黏在约翰边，低声喃喃：“我累了，约翰，我们走快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艾瑟便用余光偷偷瞄见轿车的副驾驶座打开，一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下车来。男人棕发白肤，材颀长，气质矜傲。不用看清他的长相，她的心一抖，脊背发僵，连忙收回视线。

“怎么了？真的很困？”约翰察觉艾瑟的异样，只当她今天玩累了。本来他是要开车的，但艾瑟想走走，权当锻炼，顺便验黎的公共通工。

艾瑟咬牙，“嗯。”

约翰带着艾瑟继续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向来警觉的他不忘观六路耳听八方，接着，他注意到街对面的轿车和男人。那两个男人正朝他们这边瞧。约翰飞快移开视线，不想和他们对视，心中不安迟疑，是不速之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