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我哥一接到我的电话，确定了时间，认命地说他知了。其实我第一次要回台湾的时候，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他可以说是气炸了。

「囉嗦。我说省了就省了。」他不耐烦地转了方向盘。

其实米嘉来过的，和少麒一起来。儘只来过一次。小任没有告诉他们，是我多嘴告诉了米嘉。我那时想，比起我，小任应该会比较想见到米嘉吧。

「小虫。」

「你是不是没醒啊？」大白天白日梦呢。

「靠，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为什么？」

「说了好几次我叫江思凛，你不要叫我小虫。」每次听见他叫我小虫，我总是不太兴。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啊？下礼拜才过年啊。」不知过了多久，老哥开。

「……就这样？」李斌诧异地看着我。事后他跟我说我淡定的反应太让他伤心了。我心想，又不是对的人需要多激动？

「我知你喜任宇熙，不对，我只是猜测。」

「好，思凛，」他清了清咙：「我喜你。」

我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嗯，好。」

我愣了愣，差要脱而，但很快地意识到这是个陷阱题。「啊？」

「开玩笑。我知你不会答应的。如果是宇熙你就会迫不急待地答应了吧？」

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的事情了。我听着肚里传来的哀鸣，努力从床上爬起来去厕所刷牙。我订了晚上的飞机，虽然年节是下个星期，但我是故意订早的。我把今年所有的年假都用在这趟返乡行程了。儘半夜寄了信去，我还是给老闆打了个电话，还虚情假意的跟她说有事情还是能传讯息给我、我会带土產回来等等。接着就是打电话给老哥，让他在台湾时间凌晨五四十分到桃园机场接我。我和我哥相差了整整十三岁，以前我们很疏远，长大后更疏远，不过兄妹关係应该还行吧！现在他在台北工作，我老妈住他那。他五年前娶了漂亮贤慧的嫂，给我老哥生了个可的胖儿叫。还好随我嫂，五官緻可。如果随我哥，怕是没人疼。

「你说呢？」

「对了，你为什么会打给我？」我见鬼似的盯着他。「打给他妈不是更好吗？」

我到病房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那位叫李斌的人，比小任一，发用发胶抓得七八糟。

看着那对傻瓜情侣消失在我前，我心里一阵苦。不仅没男友，连晚餐也没了。我思忖着晚上该去哪里祭五脏庙时，小任打了电话过来。其实，来电显示者是小任，说话者却不是小任，是一个自称是小任朋友的男生。这个人就是李斌。他用那扁扁的声音问我是小虫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是小任给我取的，我不想要其他人用这个绰号叫我。可是我没有制止他，因为有比那个更重要的事情：小任了车祸。

「钥匙跟你嫂拿。」

「安全带，」他指了指我，「老还有房贷要缴，停车费就省了。」

我横了他一。我们是很疏远，但他什么都知。简直见鬼了！我妈都没发现的事，他竟然一就看来了！我以前常常在想他是不是在我上装gps或是窃听了。

他说完很快就跑掉了。

「你也真是够专情。」老哥不冷不的说。

「嗯，我表示我知了。」

「你以为这里能停车啊？」他没好气地说。

我在台北的朋友其实不多，一是谢暄，我的中朋友；二是李斌，我们也是中时期认识的，认识的时机很微妙。统测结束后当天下午，我跟暄本来约着要去吃烤，结果她男友，那个天杀的江孟杰，竟然苦着脸跟我说什么他读了好几个月的书他累他需要充电，就把暄给拖走了。要不是因为我跟他同姓，要不是因为他是暄的男友，我真的会一脚把他踹下河，溺死他这个旱鸭。暄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直跟我歉。我心里那个气，就警告他：「江孟杰，你要敢心，今天这顿你得找时间请我，不接受反驳。」

我哥冷笑了一声：「是任家那小鬼？」

这就是我认识李斌的时机。李斌可以说是我情路上的绊脚石。就在我接连五天都去医院探望小任之后，他跟我告白了。

我识趣的抿着嘴不说话。

「那他另一个青梅竹呢？叫什么来着……嗯？米嘉？她一次也没来。」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喜他。所以，你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

「有事，不解决不心安。」

我当时心想，你跟我告白什么？真令人失望。生平第一次被告白竟然是这无关要的路人甲，怎么不是小任？当然，小任是不可能跟我告白的。所以这只是一无谓的妄想。

我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暄，跟她说我人生第一次被告白，可是对象不是小任。暄那时笑得好大声，我差就要骂人了，笑得那么夸张是怎么回事？我的情史很好笑吗？结果暄说她好像认识跟我告白的这个人，她只是想到了一些跟他有关的趣事。

以前的骂骂咧咧，到现在的乐天知命，哈，我想起来都能偷着乐，有哥的妹妹果然是个宝。

「我们是青梅竹。所以我会。」

「不跟你扯了，我今天晚上约了同学吃饭，你到时机车借我吧。」我想起晚上的饭局。

飞机抵达台湾后，我拖着行李踏机场，天还没亮，可是我一抬就看见我哥那台白休旅车跟睡惺忪的他。他帮我拿了行李，放上后车箱。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的，老是让他在这时间来接我回去。他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

「他一车祸上就打给我，真不知这小在想啥。不知119吗？」他咬牙切齿的，但听得来他是很关心小任的。

我尷尬地，不知他是从哪里得知我这个独一无二的绰号的。

他看了我一，饶有兴味的：「你就是小虫？」

「我以为你说好是答应了的意思。」他幽幽地说。

「哪个女生会接到电话后就直接杀到医院的？」

『啊？五四十！？靠！你还能更早吗！』还有，『什么地方不好跑，偏偏要去那飞机十五个小时的鬼地方！』或是，『老爬不起来啊！要命！』最后，『他妈的真是上辈欠你的！』

巧的是，她确实认识李斌。因为李斌是她国中数学补习班的同学。她跟我说我不用把那个告白看得太认真，因为李斌这人就是个心萝卜，女人的收割机。她还气愤地说起往事，说她的朋友就是当时不长看上了李斌，结果很快就分手的可怜虫。她为那个朋友抱不平，就诅咒他成绩下跌，去上私立学校。结果相信大家都知了，李斌的成绩不降反涨，他成了小任的同学，小任考上了雄中。后来，暄也没说错，他上就了个新的女朋友，从我这里毕业了。

「几伤跟轻微脑震盪。他刚才睡着了，医生说是没什么大碍，再观察几天就可以院了。」

「谢谢。」我不知说什么，只好跟他谢。

「停车费我替你。」我系上安全带。

「喂，睡会儿吧。」

他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踩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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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啊，」他顾左右而言他：「诶？他好像醒了欸，你不去看看吗？还有啊，这事别跟他妈说。」

「我说真的，你先睡一下再开吧。」

「唉呦，没上当？」没得到想听的答案，他惊讶地看着我。

「他怎么样了？」

「你停在停车场啊。」

回忆的时间过得很快，转已经到了晚饭约定的时间。我跟嫂借了机车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