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咖啡厅

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那个人，天之骄一般的存在，轻轻松松就能引到别人的注意。

陈绵绵从未想过，她和程嘉也还会有这隔着一张桌对坐，貌似举案齐眉的和睦模样。

陈绵绵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任由沉默像渐沉的夜一样在两个人之间淌，直到手表指针指向八半，才礼貌地轻声发问。

情绪与话都满怀，但迟迟说不。

良久，程嘉也垂了垂，缓慢开。

万般渴望与自我折磨。

可他无暇细想。

然而过尽千帆，当想要的那个人，再次现在你的面前时，你会有几分怅然地发现。

声音很轻，还带着浅淡的呼，略有些哑。

他声音很低，字与句之间停顿昂长，缓了又缓。

很象，又很沉默的一些话。

“还有事吗？”

“你知吗，程嘉也。”

像什么第一次见面时的言又止。

他在说那天晚上的事情。

像她隔了很久才知这件事一样，他大概也是直到现在才知。

多荒谬。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只有这个。”

但不一样的是，她知自己的一腔真心被误解，知这么多年的喜，被毫不犹豫地摧折，而他是知，他就是那个，轻轻松松就把别人梦戳破的人。

好奇怪。

话音飘渺地落在耳边，裙摆过手肘，纤细的影走远，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

咖啡厅在放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她偏听了听。

但依旧是她听过他说过最多话的时候。

对面的人顿了几秒，搭在木桌上的双手指节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一近乡情怯般的游移。

但陈绵绵竟然瞬间就听懂了。

但她不在意。

靠窗一侧，两个人极其生疏地对坐着。

好像她并不在意他要说什么，或好或坏，或有关或无关，她全都不在意，只是迫于方才的形势，才例行公事般答应这场约会。

陈绵绵的动作却倏然一顿。

是什么呢？

陈绵绵垂，停住发散的想法，盯着咖啡上的漂亮拉，率先开。

“这样啊。”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陈绵绵轻声接了一句，还轻轻地，一副终于厘清事件经过的模样。

她站在对面，今天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

那时候他还不知“是隐藏不住”的说法，不知就算毫无集，一声不吭，满满当当的喜也会从神中溢来，只觉得有些怪异的茫然。

留他一个人坐在这里，透过夜幕下反光的玻璃窗，看她往相反地方，渐行渐远。

她顿了顿，轻声。

这章之后会接一段男主视角。

声音很轻，落在空气里，快要被尘埃吞没。

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那么，忽然改变的东西，是什么呢？

微弱，却绵长，像是有人堵住了心，无法呼一般。

程嘉也停顿了片刻，后面的话语像是被堵住了咙，统统沉默着咽了下去。

陈绵绵想不通。

程嘉也这样的人，竟然是会歉的。

很难说那是一什么样的受。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升起，跟方才看见她毫不犹豫地转离开一样。

她像是客观地凌驾于这一切之上，仿佛那些让他难以的、那些让他到愧疚和犹豫的事情，全都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没有半关系。

“……我不知不是你。”他说。

没没尾，莫名其妙。

他要谈话，她也来了，他讲的话，她也认真听了，但是程嘉也就是呼一窒，清晰地知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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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脑的一句话。

她拎着包往外走，路过他边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甚至能到锋利的棱角划过，一路冰冷着淌到胃。

你已经不再再意了。

听他垂着说乐队之前的事，听他说巡演那天前夜的突发事故，听他说那两瓶是怎么从巡演现场带回家，被随手搁置在一旁，成为之后那场误会的导火索。

声音很轻，疏离，礼貌，而又没有情绪。

也不想再想了。

不是那可见的冷心冷意，而是你讲话的时候，她会很安静地望着你，一双小鹿澄澈净，必要时还会互动，听得很认真，也很有礼貌。

傍晚时分的咖啡厅很安静，太慢慢沉地平线，只留下轻缓的音乐在室内回响。

有回应，但很浅淡。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吗？

陈绵绵也不他，她很平静地望着他，等待着这次谈话过去。

很奇怪，又很荒谬的一幕。

低缓的声音响在耳边，陈绵绵看着他，偏着，无法抑制地想。

她捧着温的白瓷杯，安静地听程嘉也解释。

她想。

46

陈绵绵要起的时候，那茫然依旧没有散去，他只是垂着，无法控制般，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很奇怪的是，隔了一段时间回想这件事，陈绵绵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她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了，说“嗯”。

“有什么事吗？”

——

明明是完全挑不差错的法。

想要的时候得不到。

所有亲密的事情都过了，这安安静静，状似约会的对坐，却还是第一次。

唱说生活好像从未放过可悲的人类，看人在痛苦挣扎中浮沉，从前未参懂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