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有心事？”蝉月伺候她用早膳，不禁贴心地问。

“我知，娘也是。”

“小只差把不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蝉月老实，“小自打从济宁寺的禅房里来，便一直显得怪怪的，是还在担心昨夜的刺客一事吗？”

公孙遥看着她，一时也不明白自己在这里盘问这些的意义。

“那你这阵门的时候切记要小心，要带足了人手，千万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大意了。”

公孙遥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在侧的另一只手，在稍微的迟疑过后，也稍显亲昵地挽上了李怀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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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遥不信：“那我再问你，你晨起后可有注意过自己的屋，窗上有无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譬如，被人戳了个小孔？”

天总算敞亮，天上的云团也总算是白净的，空气中一切都透着清新。

公孙遥无声地攥了李怀叙的手，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又变得张。

可是经过了一夜暴雨的冲刷，草地上早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甚至空气中，也早就连一丝血腥的味都没有。

李怀叙急着去上早朝，回到家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又急匆匆地往外赶。

蝉月说她没听到，难她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昨夜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了吗？

李怀叙了她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的，对她完完全全是心疼与保护的样。

她到底想什么呢？是想要证明昨夜那件事的的确确是真的，还是想要证明那些全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场梦？

“这样啊。”

“什么响动？”蝉月一脸迷茫，“昨夜王爷带着小回房，来后便遣我们几个丫也都去睡了，婢昨夜好像睡得死，不曾听到什么响动。”

公孙遥低，装一副惋惜的样。

若只是担心刺客，那倒轻松了。

公孙遥疑惑。

夫妻二人掐着城门方开的时候回城，一路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公孙遥听罢她的问题，也不知能怎么回她，心下默默思忖过一番之后，：“蝉月，我问你，昨夜我们在去前殿的路上遇到刺客，不得不打回府，回到禅房后，半夜，你可有听到什么响动？”

公孙遥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般明显吗？”

明明窗上的小孔已经可以叫她确信，那就是真的，她到底为何还要在这里多此一举，询问蝉月究竟听没听到呢？

公孙遥在目送他骑离开之后，才心不在焉地坐到了饭桌边。

李怀叙回看她。

那就是只有她一个人听见了？

“昨夜那些刺客……”她低声询问。

蝉月迟疑：“婢也不曾注意过窗……”

李怀叙神情放松：“娘放心，为期带人过去，把他们全都解决了，只是可惜，没能留下活，也不知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公孙遥站在廊下，刚想一气，可是不经意间瞥见前方那块芳草地，脑海中不可避免又想起昨夜见到的情形……

是真的没留下活吗？

可是不应该，蝉月她们的禅房也就在边上，怎么会一声响都听不见呢？是因为雷雨声太大，把那些声音都遮住了吗？

跪了一排的刺客，一个个被斩下颅，他们下来的鲜血，应当都渗了这片草地吧？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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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忽而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