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谷主没有半生气，他坦诚。

少谷主拧眉沉思良久。

惊蛰的影越来越浅：“只要你拿着它，就没有鬼敢伤害你，你的魂也不会散。”

他的神有些古怪：“若没记错，那修士自合宗，只练气与金丹不同，傅掌门还是莫抱太大期望。”

郝娴猜的没错，不两个时辰，岳和光就被送回了弟峰上自己的院落。

不敢再拖，郝娴直接用大氅把昊空卷起来，扛着就飞下了山。

“我可以帮你。”

“现在就算我们在那，傅掌门也不会让我们靠近岳和光。”

惊蛰掏昊空曾亲手给他的木鱼铃铛：“我要你最不缺的真佛舍利，和百万功德所生的一缕佛。”

“你现在非人非鬼，又没有修为傍，人修厌恶你，鬼却以你为大补，若要在外行走，无旁人护着，不三天，你就会被鬼撕咬到分毫不剩。”

“呃，所以你要帮我什么？”

昊空半晌都没有说话，忽问。

“我还想让你看看岳和光，我真的觉得，他碎丹可能跟煞气有关，而且若他上还有煞气，断云门……”

“你只是分神、分魂，又不是法外化，如今你只有练气修为，又如何维持的了你一直飘在外的魂魄？分魂活，主魂就会死，主魂活，分魂就活不得，你是想一直被关在万象塔，还是想一直个毡？”

“名字不记得了，当初应是个还未筑基的小修，宗门倒是记得。”

“莫怕。”

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郝娴解释。

昊空上藏着太多秘密，现在人又不清醒，难免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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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合的回信很快，自家小师叔萧楚，很明确的回复傅景，自己没那个能力将金丹给补回来。

“据我所知，类似岳和光这情况确实曾经有过一例，父亲曾同我讲过，有位修士丹田破碎，是借助息丹辅助，才得以重筑丹田，只不过治好那位修士的人并不是我父亲，因此，我父亲也时常叹我药王谷只同药理，可治病，却不能救命。”

“你们先会客院等着，无论阿岳如何，答应你们的定会到。”

语气不耐至极，好似二人是来他兑现承诺的。

昊空本就没有完全失忆，听完郝娴的话，也把前前后后都串了起来，登时就攥了双拳。

裴霁没来，但裴霁的传讯却没多久就现在了郝娴面前。

她小心试探。

“于修士而言，一百七十一年不过弹指一挥间，等恢复记忆你再积攒功德也来得及。”

“就算没有鬼吃你，最多十年，你也会消散净。”

郝娴不敢租借府，只好找了间破庙先把他安置下来。

昊空。

“那位修士现在在何？可联系的到？”

——岳和光有苏醒之兆。

“岳和光上，许是有煞气，泡药浴的时候，我看到从他上飘一缕暗红之气。”

二话没说，利落脆的拉着裴霁飞回了山小屋。

若没记错，那修士，应该是我？

“我要的不多，对你来说容易的很。”

郝娴惊讶的瞪大睛。

他似稚童玩耍般从地上拾起一只蚂蚁，两指一，就了蚂蚁的魂魄。

“所以，现在我有个办法，可以给你换命之法，但你没有功德，仍然没办法打开界门。”

“是玩偶魂跟你说的？”

郝娴不忍心去看他的脸，别过脑袋。

郝娴：“他在……诶？你还记得裴霁？”

“少谷主，真没有办法了？”

惊蛰。

“佛？”

小鬼笑：“莫怕，你失忆前我们认识，我是郝娴的弟弟，我叫惊蛰。”

见药王谷谷主摇着从偏殿来，傅景忙迎上去问。

药王谷谷主同情的看着傅景：“至多一月，他的修为便会散尽。”

郝娴一听，完了，连她也忘了。

郝娴的神也有些古怪。

郝娴没好气：“晚，等他被送回弟峰，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郝娴脸贴冷，心中很是不舒服。

以百万修为解锁换命之法，郝娴便将昊空一个人留在破庙里，并让玩偶魂好生看护他。

昊空吓了一，躲在后面。

郝娴刚刚离开，破庙神像的影中便生一个小鬼。

“岳和光跟你写的那话本一样，人是醒了，金丹却碎了，修为尽失。”

傅景对岳和光极为重视，不仅为求药请大长老山亲启禁地洗剑池，连药浴泡池都设在了主峰大殿内。

傅景抿着，半天才犹豫着。

“裴霁呢？”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

“我里的另一个人说，我不是这里的人, 只是意外被困在了他的里, 我要找郝娴, 她会告诉我一切，只有她才可以帮我。”

“金丹虽碎，可修为还在，他……”

昊空忙端起自己一直藏在大氅里的绝息草盆栽，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惊蛰抬了抬。

昊空都忘得差不多了，但郝娴确有提过，他们是三人一鬼修，刚从蓬莱阁来到此。

惊蛰将木鱼递给他：“将舍利放去，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必须带着它，时间到了，我自会来寻你要。”

“暂时的。”

昊空闭上睛，的叹了气。

“不正常，但我现很正常。”

傅景承诺时会让他俩洗剑池，郝娴和裴霁趁中间这段功夫，先去找岳和光。

岳和光正神木然的坐在窗边，看着二人角却勾一抹讥笑。

“什么？！”

裴霁偷偷传音给她。

“你要如何帮我。”他沉声：“跟我说了这么多，现在你也该明言，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来送送我。”

断云门这么多武力值颇的剑修，又正在合宗之际，万一煞气传开，光是他们一宗，就能掀起足够可怕的腥风血雨。

“可若一直躲着，我又该如何攒够百万功德？”

“若是老谷主来，可有挽救之术？”

昊空接过木鱼，只觉手上一沉，似有冰冷的寒气自手心注全。

只是明明郝娴刚山门时，神魂便听到有人在喊岳和光醒了，可当她真踏掌门大殿，却发现傅景的神并不好看。

“不然，等这边完事了，我就先将你送回万象塔，好歹在塔内待着安全，没有多余的记忆也不痛苦，要么你跟我回合，有我护着你也安全，总归你已经有换命之法，等一百七十一年之后记忆恢复，你照样可以破开界门。”

“这、这地方有鬼是正常的吗？！”

似是郝娴的目光太灼，傅景和少谷主这才发现大殿里多了两个人。

“你们来了，天之…骄？”

“秘法给你了，你自己决定是回万象塔还是去合吧，等我一会儿下来，咱们就立刻发。”

“为什么，就因为少了半勺心湖？”

昊空摇，也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郝娴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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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连自己都忘了啊。

傅景才顾不得听老谷主是治病还是救命，忙急急追问。

裴霁低下，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在外。

然后郝娴就把昊空的世来龙去脉都跟他重复了一遍。

裴霁倒是有些不情愿。

郝娴还在犹豫要不要坦白，能不能救得成再说，好歹给岳和光一个试试的机会，却见傅景已经写信发去了合，又对他俩摆手。

郝娴险些惊呼声，还好此刻傅景的心思完全不在两位外人上。

郝娴听的心中忍不住泛酸，拍拍他的肩膀安。

“在断云门说话不方便，况且今天是岳和光治疗的关键时刻，在断云门里我也怕自己照顾不过来你，让你再受了委屈。”

昊空被他说的脸越来越白，但到底是叱咤过星际的连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