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熟悉的，也最喜的。

姬透的角还挂着泪，她用手胡地了，冷静地问：“你在时空隧待了多久？”

许是觉到她的心情不好，连小怪都难得安分， 几只噬阵虫也窝在角落里，默默地啃着灵果， 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姬透的脸挤压在他怀里，实在是哭不来。

如果能救他，时空隧再危险，她也要去。

姬透坐在那里，呆呆地想着事情。

厉引危翻起魂戒，魂戒里的东西太多，就算神识扫过就能看到，翻起来也要些时间。

他很少会见她哭。

厉引危坐在她面前， 伸手过去扯着她的衣袖。

看到这颗石，姬透有些不太确定地问：“这就是通天石？”

只要想到他曾经在时空隧里， 不知经历多少凶险，可能一个不慎，就会迷失在“过去”， 她的心就难受得厉害。

“都叫你整理魂戒，你就是不听，连自己往里面了什么东西都忘记，你可真是……”她已经不知说什么好。

姬透：“……”

他们的师尊是如此，大师兄也是如此，都是外表看着人模狗样，实则内地里糙得不行，二师经常嫌弃他们。

“师， 我真的没事。”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厉引危无措之下，一把将她揽怀里，将她的脸摁在自己的，任她的泪浸透他的衣襟。

若不是知他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姬透真的以为这是他随手从路边捡来的石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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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回归“现在”时，现在的时间只过去几息或几个时辰，却不代表他在“过去”或“未来”的时间段里也是那么短暂。

时空隧里最可怕的是过去、未来这两个时间段。

“我知了。”她气，握住他的手，“所以你也不要对我成为傀儡之事耿耿于怀，只有成为傀儡，我才能复活，不是吗？”

只有时空隧，回到过去，在她陨落的刹那，将她的神魂收集起来，方能让她在复活时，神魂不受影响。

厉引危忍不住笑了，“若是师知时空隧可以收集我的残魂，我想师也会去的，不是吗？”

厉引危：“……”

可当涉汲到小师弟时， 她发现自己真的过不去。

厉引危：“……师，我没办法，你别我。”

姬透被他得十分无语。

可她从来没想过，小师弟曾经竟然过时空隧。

“师，你别哭啊……”

厉引危：“……”到底哪里一样？

“我不知。”他垂下眸，“时空隧里的时间是混的，应该也没多久罢。”

她用神识碰了碰，没有一异样知，和路边的寻常石差不多，泽灰扑扑的，非常不起。

虽然先前她说“以后若遇到时空隧，咱们可以去找块通天石修补它”，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神魂能重新变得完整，是因为他在她陨落后就立刻收集神魂，让她的神魂未来得及彻底消亡。

其实这也很容易， 在她边，他素来是轻松的。

他不愿意她的神魂有任何的缺失，更不想她复活后忘记自己。

厉引危：“应该是吧，这是我在小梵天的时空隧里得到的。”

修士若在里面，本无法计算时间的长度，甚至有可能外面只过了一刻钟，人在时间隧里已经过了百年、千年不止。

众所周知，时空隧是由各错的时空组成，甚至打了时间的顺序，过去、现在、未来不断地织，令人分不清时间，容易迷失于时空之中。

他顿了下，见她执着于答案，只好：“我要时空隧收集你的神魂，唯有在时空隧里，才有可能找到你的神魂。”

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修士不会冒险时空隧。

当初将噬阵虫的虫卵误以为是石时，好歹神识探查时，还有些异样的知。

厉引危垂着眸，静静地搂着她不吭声。

“能让师回到我边，我愿意任何事。”顿了下，他又说，“如果当日陨落的是我，我想师也会这么。”

这个姿势，让她十分难为情，心里有些别扭，索也不挣扎，不想让他看自己现在的样。

姬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泪了来。

人上也是有时间烙印的，一旦超过那个时间节，或者来到“过去”自己还没生的时间段，人便会迅速地返老还童，成为婴儿、胎儿、消失；亦或是来到“未来”某个自己的寿元达不到的时间段，也会迅速地老去、化作枯骨、消失。

当初她在小梵天陨落时，神魂确实彻底消亡，就算他要收集她的残魂，也不可能收集到完整的，复活的她可能会因神魂不全，遗失记忆，或者现其他的问题。

在时空隧之中， 所有人都只能被动地在时间中漂泊浪，唯有找到“现在”， 才能回归。

时间是这世间最公正、最冷漠的，不会对任何人宽容，不偏不倚。

在她又一次声时，他终于惊醒，发现自己了什么，赶松开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也不知是怕她继续哭，还是怕她察觉到刚才自己的举动。

这也是通天石难得的原因。

姬透憋一句话：“……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将你炼成傀儡。”

第96章

他说他在时空隧没待多久， 轻描淡写地略过。

姬透没被他避过去，认真地问：“你为何要时空隧？”

若是平时，没什么事能扰到她的心绪，她习惯承担和排解不必要的情绪， 这是修行之路上必要历经的过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姬透被他气笑，“你让我别对你的经历耿耿于怀，你却对我成为傀儡之事耿耿于怀，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你没诚意！”姬透指责，她对他实在太了解，不用猜就能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现在想想，当时那情况下，她的神魂怎么可能还在？

“应该有的……”

过去和未来都是极其可怕的。

姬透缓了好几天， 情绪才平稳下来。

厉引危觉得自己被她反路。

这通天石压儿什么都没有。

终于，厉引危找到要找的东西。

只有在时空隧的“过去”中，她的神魂才是最完整的。

姬透整个人顿在那里，就这么呆呆愣愣地看着他。

时空隧最令人畏惧的，便是它无限循环、无序、跃的时间。

厉引危避而不谈，“师，咱们去试试看，看看这石能不能修补。”

他有些不得劲，可她地盯着自己，他只能违心地说：“好吧。”

她涣散的目光重新凝焦， 落到他上。

而他却要回到过去她陨落的那个时间段。

可她苏醒后，记忆并无问题，神魂除了脆弱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

“小梵天……”姬透怔住，“小梵天竟然有时空隧？”

“师，你别哭。”他忐忑地说，“我没什么的。”

姬透与他对视，他的睛邃漆黑，看她的时候，总是浮现一明亮璀璨的光。

“师不必耿耿于怀。”厉引危拉着她的手，与她对视，“当时那情况，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师才能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边。”

难剑修都活得这么糙的吗？

半晌，她终于整理好情绪，拍了拍他，“放开我。”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他争辩。

她挨得太近，厉引危被怀里的温香玉得有些转向，下意识地说：“我要找找，不知丢到哪了……”

“师。”

她想，她确实会去的。

他从角落里扒一颗灰扑扑的石，这东西放在角落里，还被其他东西压在下面，若是不仔细翻找，哪里会注意到。

看到她的泪，他有些慌了，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伸手，碰到她脸上的泪，又吓得缩了回去，脸上焦虑的神。

这个姬透没办法反驳。

她词夺理：“怎么不能混为一谈？这不是一样吗？”

可是这会儿，她突然就哭了，他明显能觉到，是自己害她哭的。

她心知事情已经发生，耿耿于怀无济于事，不应该再沉湎那些已经发生的事。

从小到大，不遇到什么事，她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不会掉一滴泪。

不仅是她，当日拍卖场的其他修士也是如此，就算知通天石能修补须弥空间，可谁会为了一个须弥空间，冒险时空隧呢？

姬透怎么会相信他？

是以他们才会那么轻易放弃竞拍。

姬透：“……”

看不到她的泪，他就不会无措。

“什么叫应该？”她急切地揪着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