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角度小到没有人能从远察觉到的程度，但在长度距离的累积下，这面墙仍是越往边缘越厚，直到它的内大到足以容纳必须的东西。

“寺喆比较认可星系扰动论，但婧的反驳也很有理。她说这一过程中引起的地壳变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造幸免于难。”她的手从冰凉的墙面上轻轻过，“虽然她记不住自己知什么，但她仍然是记着很多东西，零零散散，不曾系，却又绝对有用。”

升降台在彻底停下前总会伴随着最后一次晃动，它用这个很有标志的行为提醒着崔洁应该重新低下了。她转过，推开面前的门，手往旁边一伸，打开走廊的灯。

崔洁注意到好像又有一盏灯坏了，但她没有在此停留，穿过这走廊，才是她本应该最熟悉的地方。

“喂！”鲁繁星气吁吁，“终于找到你了。这里面到底有多大呀！”

如果是在平常，她会直接奔去那个曾发现了自己的“心区”，但此时她却没有明确目标，只能算是在闲逛，因她不知他会从哪个地方现。这地下的空间实在是过分大了。

在接近东侧外围墙的地方，崔洁停下来。她再次拿份证，对着一个并不明显的痕迹贴了贴，一个门的廓显现来。她打开门，走去，关好门，待的灯亮起后，下手边的钮。

，院里是彻底的安静，暗淡的光芒之下，没有人会注意到在墙边移动的影。

崔洁喜这墙，她总会轻抚自己路过的墙面，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它们从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此时是这个样，十几年前也是这个样。她相信几千年或几万年前，它们仍就是这个样的。不单单是这些墙面，这里的一切都如有着无限长的寿命，又或者它们全都脱离在时间之外。就如崔洁自己。

但在其他的任何时间，同样不会有人在意或过问一个在墙溜达的人，也没有人有真正的闲心跑去墙溜达。虽然只要这么走一趟，只要足够仔细，任何人都会发觉这墙的奥秘，它与其他围墙或围栏的夹角并不是垂直的。

四角悬吊的齿开始转动，四周墙上不规则的纹理缓缓升起，可容纳十人的升降台载着崔洁直地下。

升降台很是简陋。没有四，更没有，只有一个台面，以及四角的缆绳和定位用的轨。十几年前的建造工艺无法称得上良，人在升降台上总是会到晃晃悠悠。崔洁不喜看边移动的墙，在下降的过程中，她总是会抬起，看向应该属于院墙的那分天板越来越暗，越来越远离自己，想象自己的环境正变得越来越广阔和邃。她从未问过，这个升降台最终停止的地方距离地面到底有多，也从未主动知过这段下降的时间有多么漫长。她只是单纯去等待它完成自己的工作。

转过拐角，走敞开的房间门，几个近两人的透明罐舱整齐排列着。鲁繁星已经明白崔洁将自己领去了哪里：“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你？”

“所以你是——那个理论叫什么——星系扰动论的支持者？”崔洁没有站在原地，她向着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走去。

静悄悄，如以往大分时候一样。走廊并不规整，无论地面或墙还是天板都残留着施工的痕迹，毕竟它只是一个工程地，唯一的加工也只是在表面简单涂抹上了一层泥。

“只能说很大。他们用了几年才逐步探索了从研究中心到发场之间的区域——还只是最浅的几层，后来在这两建了通向地面的设备。他们零零散散又行了一些探索，但没有太多新发现，看起来都是些住人的生活区。这几年也是因为战争等原因，大家就没有再去其他区域探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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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鲁繁星对这个话题很兴趣，“也许这里就是住人的呀！在远古时期，另一个文明，为了躲避天灾——”

“星系中闯了别的天，也就是牧藻星，月球被挤走了，牧藻星成了地球的伴星。但地球环境却大变，所以人类躲地下，等待环境重新稳定，这是合情合理的假设。”鲁繁星没问她要去哪，只是直接跟上，“我以前相信过这理论。其实哪怕到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彻底推翻这个理论。当然文化圈的解释也没什么病。”

更明亮也更惨白的灯光，照着四面的墙和地板。那些灯，只是贴在天板上的发光的薄，却从未坏过。白的墙，的地，完的漫反表面虽保持着极度光却没有任何光带来的刺。但这柔的觉只不过是假象，它们的本质仍然是冰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