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钰起来。附之时，忽见地上有个盒，拾起一看，：“木，这是你的东西么？”

木婉清回看了一，淡淡：“不是，是你的。”

段钰才想起此，：“这是钟夫人给我的。”

钟灵一听是母亲之，当下便打开盒，笑盈盈：“我妈妈送给你的？让我瞧瞧，里装了甚么？”

只见盒中放着一张薄纸，钟灵取细看，发现竟是自己的生辰八字，惊讶：“她为何把我的生辰八字送给你？”转念一想，惊喜：“是不是她看到了你手上的镯，明白了我的心意，要把女儿送给你？”

段钰微微发窘，低声：“你胡说甚么？她怎会把你送给、送给……”说着就要把镯从手上褪下来还给她，钟灵好一通撒耍赖，说甚么也不让她把镯还给自己。

段钰：“这是钟伯母要我回大理带给我爹爹的，她说只要我爹爹见到这个盒，一定会来救你的。”

钟灵奇：“她还认识你爹爹？你爹爹也姓段么？”

段钰失笑：“我爹爹不姓段姓甚么？”

钟灵自知失言，忙：“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去过我家，也看到了那树上的字罢？怪了，我妈妈如何会认识姓段的人？还要找你爹爹来救我？”

段钰对其中内情也只是一知半解，但却清清楚楚知钟万仇的对正是自己父亲段正淳。一想到若是钟灵知了此事，说不定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她便有些怯意，摇了摇，为这自己这私心，不肯再说下去了。

这时木婉清走到二人边，侧看了钟灵手上的东西，：“后面好像还有字。”

钟灵一怔，将纸翻了过来，果然见到几行极细的小字，不觉念了来：“伤心苦候，万念俱灰。然是儿不能无父……十六年前朝思暮盼，只待君来。迫不得已，于乙未年五月……归于……归于钟氏。”

读到最后，她抬起来，面上一片茫然，喃喃：“这话是甚么意思？”

段钰已经明白过来，原来钟灵并非钟万仇亲生女儿，其父另有其人。她想起钟夫人临别前再三叮嘱的那句话，要她把“请他救我们的女儿”这句话原封不动转告爹爹，那时她尚且未晓其意，只觉得有几分奇怪，如今看到这盒中之，霎时明白了钟夫人话中的义。

她望着钟灵，如同看见了这世上最为可怖之，：“钟夫人说，要我把这盒亲手给我爹爹，并转告他，‘请他救我们的女儿’……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你是，你也是我爹爹的……”

钟灵颤声：“不，不是这样的。”下意识攥盒，尖角刺掌心，竟也不觉得有多疼，定了定神：“你跟我回去，去见我妈妈，咱们当着她的面问个清楚！”

段钰怔怔看着她，忽：“钟灵，其实我骗了你。钟谷主知我姓段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听说我爹爹名讳之后，更是怒骂了他一顿，说定要取他的命……原来我爹爹就是他的仇人，我方才不想说，是怕你知了，就……就不肯再理我了。”

说最后，几乎哽咽了起来，夜风来，面上一片冷。

钟灵再也说不别的话，上前几步，想去牵段钰的手，她却像受惊的小兽一般朝后退去，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惧怕。

钟灵一颗心像是被拋了谷，脑中一片空白，只听段钰：“我知，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也不怪别人……”

钟灵眶通红，哑声：“你明明知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