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底。

只是已经没有人会在意。

镭灯打在舞台底缭缭升起的灰白烟幕上，伴随着低沉如同脉搏一般的鼓速变幻着。

一片寂静之中先是传来清亮的琴声，又急促地变得昂，在一段连续下行音过后，舒缓的吉他声切来，是约瑟那极辨识度的低哑嗓音。

典礼会场于是变为一场尖叫与狂的盛宴，在这个盛夏的晴朗夜晚，连空气都带上了度。

最后一场颁奖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半，维护秩序的安保十分训练有素，不到一个小时，观众基本已经离场，只留下分清场和收尾的工作人员。

约瑟一行人先回了酒店，而周睿也已经对接好了剩余的工作和手续，季灿灿也只需要和其他参演者一样回家休息即可。

只是今天晚上，她还有一件特别的事情要。

她上还穿着那件礼服小裙，绀蓝的丝绸材质，带了些致但不至于刻意的纹饰。设计上是好看，但走起路来并不十分方便。

可她已经没有心思考虑是否要换一件更为轻便的衣服了。只因此刻，一合了无数不安、等待与盼望的情绪，伴随着几乎贯穿心脏的鼓动，已经盈满了她的。

而她最后来到的，是位于丁剧院东侧，在走廊尽的一个有些偏僻的小礼堂。

季清泽那天来接她的时候，休息室周围都还拉着帘，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这间休息室其实刚好连着那座小礼堂的二楼，而只要拉开帘，整个小礼堂的视野便一览无余，几乎就是包厢视角。

只是这间小礼堂也并不宽敞，加上建筑结构本的问题，也没能跟着上次的剧院改建扩充一下容纳量，基本上只要是场稍规模的演就已经无法满足了。

但幸运的是，由于不定期还会对外租的关系，里面那架钢琴的状态仍然保持得不错。

她坐在钢琴前，回过，只能看到二楼那一丝隐隐约约的亮光，仿佛回到了参加附小考试的那一刻。

当时她的第一首乐曲是海顿C大调奏鸣曲，并以一首拉姆斯的间奏曲结束。

但今天，她的考试曲目只会有一首。

肖的C小调夜曲，48号第1首。

从小到大所接受的系统训练告诉她，赏析一作品时，尽难以完全抛开个人偏好，但结合当时的时代文化背景是基本要求。

而喜好本就包许多复杂的因素，情上的共鸣、对卓越技巧的钦佩、又或者作品本表现平平，但却是创作者试图超越个人局限的一次艰难尝试，甚至只是因为去音乐厅的路上碰巧下起了大雪，让许多难以言说的巧合与机缘萌生了那一刻的心动。

所以她也清楚，一作品能反映创作者灵魂的一角，却几乎无法反映听者的。

季清泽喜这首曲，也可能只是因为那天天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