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王沁在那天晚上听完了属于他们的故事，也让他知了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

望着空旷的路，她說:「你不是同戀者，你只是上了他，很好，这是我理想中的羅曼史。」

平野用睛了个问号递过去。

「我是那认为双戀者才正常的人，虽然我喜男人。」王沁說。「我如果是个男人就一定会是个同戀者。上那个人的本质，不在乎其他条件，就算你至今还是受到禮教的束缚我也认为你对他的比很多的其他人还真。」

「你们兩个都非常辛苦，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件事。白石从小应该都是一直被人佔有，所以他可能会认为那是的唯一形式，他不懂得怎么去给予，你得教他。你太他了，这一要多注意。不过当然，看你刚才在讲的表情就知你对他是不下心的。」她苦笑。

「不，我不是对他非常残酷吗?不给他他要的东西。」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王沁說:「所代表的意义不同。在情上，你几乎是在溺死他。他沉浸在你的海中，我猜他也因为这样对这件事有把握，所以才能勉忍耐他一直无法名副其实地完全得到你的这情形。」

「这就等于让他吃苦了。」

王沁咬着菸摇摇。「所以我說你他，情有时也是需要妥协的，你一定得慢慢教他，不然你俩不会有好结果，因为对的认知差太多了嘛!」

「听你讲你们社长也是只懂得佔有的那一人，」王沁把菸拧熄，「但愿你们能得过去。」說着打了个大哈欠，接着嚷了起來。「都这个时间了!!」

五十七分。

「我送你回去吧。」平野站起來，顺手把罐丢到垃圾桶去。「你朋友那儿没关係吧?」

「放心，我不会让她知一一滴的。」王沁背上背包。「谈过以后心情有没有好一?」平野只是笑笑，然后，他们在車上换了彼此家中的电话号码。

「我可不可以叫你明宏?」王沁问。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这是开演第一天清晨的事，而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天了。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在前看到站在舞台上的白石了，王沁这样想，一边拉拉纱质的窄裙，站在帝国剧场的大厅。

因为张晓玫喋喋不休地持來看戏应该穿得淑女，所以这五天來她的打扮没那么男化，不过都还是装。只有今天，为了纪念最后一天，她换上了长窄裙。张晓玫不懂得她心中的慨，她也还没跟她还有杜嫣琳說过决定以后不來追星了。兩个禮拜前当她踏上东京的土地时还想不到自己多年來的痴迷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划上休止符。现在的心情则是像嫁了女儿的妈妈一样，把白石托付给平野。事实上她也这么地对平野說过了，在他送她回旅馆去要下車的那一刻，而他给她的回答和他对羽多野的承諾一样。

“我会用生命來守护他的”。

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她想。这五天來她都是一散场就衝去叫计程車，赶回白石的公寓前等，远远地望着那辆银白的車渐渐驶过來。能多看一是一，这是她的想法，不过她也只看着白石了侧门后就回去了，没想要跟平野說什么话，一方面是有张晓玫她们在，一方面她也再也想不有什么话可跟他說，既然他都能许下那样的誓言。

她隐隐地替他俩担心，从听过了全的故事后。她不相信羽多野这个人，本能地不相信。同时，他俩过大的情也让人到恐惧，任何事过多总是不好。她的预又对她說话了，窃窃私语着不幸的可能。

「艾达，那今天你就一个人过去囉?」张晓玫补完妆从洗手间走回來。

「嗯，最后一个夜晚，你就去看若林吧。」她应。

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夜了，在白石家门的那一刻，她要在心中暗暗地对他說再見。另外，也等到平野來吧!向他别，让他再一次知还是有人在祝福他们的，他需要这激勵才能有勇气继续在得要叫人窒息的情里撑下去。

「差不多要场了，我们走吧。」

在舞台上的白石，是个魅影---------。

王沁在座位上坐下，听着厅内畅的序曲，把直直地抬起來。幕就要开了。她要把白石的影，地烧灼到记忆里。

62

今天比较晚一，之前的五天都是在十半之前就到家了。

王沁呼了一气，决定到阶梯那儿去坐一坐，穿着跟鞋总是比较不好站着等。是个很好的夜。

她上一菸，用手玩着镶着青金石的大耳环，想着他们是不是转去了别的地方。要不然这五天的作息都是很规律的。

半发呆地着菸，她看着一辆宾士从后面的上坡转了來。車停住了。

白石?

他打开車门來，又低去和里面的人讲话，站直了，扫了她一。这时，由平野开着的工作用車才跟了过來。

白石逕自开门上樓去了，但那辆車没走，車后，平野正把車倒老位置。

王沁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不知在那辆車贴了反光纸的車窗后，羽多野正细细地打量着她。

白石又下來了，手中拿着一个泡棉盒，又把探去。平野走了过來，站在他后。車门关上了，白石他们直到車完全離去才转要去。

臨回又看了她一。

王沁默默地在心里說:「我的梦，再見。」等平野下來已经是一个鐘以后了。

她站在那儿等他。

「我明天早上搭十一半的飞机走。」

平野看着她。「以后真的不來追了?」他已经把这件事的解决跟渡边报告过了，渡边满意，也对王沁的个到有不可思议，不过总之事情是解决了，所以消息也没通到羽多野那儿。

她。「刚才已经跟他别过了，现在是跟你。」

平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說:「其实你应该多穿穿裙，真的很好看，虽然你男装打扮也很瀟洒。」

她笑着鎚了他一拳。「人家好好地來跟你别，你居然吃人豆腐!」

他也笑了。「我是說实话。」

她仰望着他。「要持下去。」

「嗯。」

「我是祝福你们的。」

「谢谢你。」

「我会透过杂志和歌迷來监控你的。」平野苦笑。「我知。」

「要好好待他。」

「我会的。我送你回旅馆吧?你一定不习惯穿跟鞋。」

王沁笑了。「那就麻烦你了。」

平野作势让她先走，自己再跟上去，上了車，开走。車灯的馀光消失在黑夜中。

握在手中的打火机掉落在四樓的台。白石的微微地抖着，脸好白好白。

63

今天是羽多野來探他的班。

由于前几天他自己多了冰淇淋，才想到要分一给羽多野尝尝。平野上來喝了杯咖啡，就着他早去休息。

那歌迷已经來了兩个多禮拜了。

混亂的思绪中，白石从台回到客厅，把壶中所剩无己的咖啡一饮而尽。自己是注意到平野忘了打火机，想要到台上叫住他的。

那女孩鎚了他一拳的动作。看來不像是在警告歌迷的那气氛。

他示意要让那女孩先走一步的动作，走向車的方向，他们接下來要去哪儿?他是知平野也很受歌迷迎，可是……….，不，不!!

他心中一直最害怕的情形似乎终于成真了。平野只是上他而已，其实他还是个正常男人，会被異引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至今不有多少女人对他示好他都无动于衷，但是这不表示他不会，只要有他喜的類型的人现，这不是不可能的。

刚才平野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个穿着灰窄裙白上衣、着藍大耳环，薄施脂粉的短发女孩脸上的表情却迎着光看得很仔细，很平稳甜的笑容，又夹着丝丝俏。这就是他会被引的類型?他们现在到哪儿去了?

如果对手是任何男人，白石现在都会上打平野的手机把他叫回來。但是对方是女的，这就让他害怕的无論如何不了手。那女孩拥有他所没有的东西，更可以给他自己绝不可能给的东西和未來。白石知至今当平野接到母亲的电话时表情还是会愧疚的扭曲，年纪越大这歉疚的负担就越重。那女孩能给的东西可以帮他解决这神上的刑求，而自己只会加重而已。他是终于屈服了吗?

不要，不要，不要離开我…………..。那女孩是谁?

整个人几乎要被不安压碎了，他无法忍受这人的寂静，向电话伸了手。有谁?有谁能让我暂时把睛转开?有谁是我的…………..?有谁是不知我和他的关係的?

64

在白石怀里醒來，想起昨晚的情景，望月脸红了。

昨晚电话打來时，她才刚从浴室里來，一面着的发，一面对这五天來自己的表现到满意。虽然不是完，但也不错了，她想着，一边接起了电话。

「舞?」

「白石先生?」她很是惊讶，都这么晚了，他突然打电话來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实在是想不该打给谁。」他的声音好似有些哽咽，让她猛然地不安了起來。

「了什么事情吗?如果你想找人聊聊，我可以陪你。」白石半天不說话，这又让她「喂?」了好几声。

「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白石又停了一会儿，最后开的声音已经变调了。「我被拋弃了，我………。」望月的确听到了他啜泣的声音。

「对不起，吵到你了。」隔了一会儿白石才又再說:「抱歉，晚安。」

但望月从他的声音中到了一不稳的气氛，不由自主地张了起來。「你现在在家里吗?我上就过去!」

在排練初期，大伙儿在白石那儿开过烧派对，所以望月知地址。白石不說话。

「我上就过去，待在那儿不要动!!」

掛上电话，她也不发了，仔和t恤里，就叫计程車赶了过去。

然后一门，上被地抱住了。她想开问到底怎么了，声音却被吻吞没。白石激烈的情淹没了她，但途中的淚却让她渐渐猜了輪廓。

是失戀了吧，她想，憐地抱住了白石。

白石是她梦中的白王，虽然只是要求在片刻忘却失戀时的痛苦，但白石那句话仍然使她兴。

“我实在是想不该打给谁”。

自己是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从來没这么激烈地被人过，纵然可能只是个替，但看他的样，对方已经伤他伤到彻底了。至于未來，她愿意那个让他恢復快樂的人。看着白石沉睡中的面孔，她居然到幸福。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白石的睛张开了，一开始脸上没有表情，但慢慢地，绽开了一个平淡的微笑。

「对不起。」說着去拨开她的瀏海。

「没关係，我不是說过了吗?我是你的歌迷，」她又脸红了。「我喜你。」

「可是我还是不该这么，虽然晚了，但你愿意跟我往吗?」

她笑了，里有些淚光。「这是我好几年來的梦。」

白石把她拥，她把下抵在他肩上问。「她为什么会拋弃你?她吗?」

「她是我过最的人。」白石回答。

「我现在还來得及加油追过她吗?」

白石放松她一些，看看她，没有回答，然后再给她一个吻。这时，平野正站在玄关看着那一双女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