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慌张，情是一样摸不到底的东西，带到聊天的话题里亦然。

“我相信你不会的。”这句话是真心的，睿和她妈妈完全是一冷一两个格，甚至比她那位思想脱的妈妈看上去更加理智冷静，整个人显得靠谱多了。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指的我妈这结婚然后归顺别人家的决定，我指的是……”睿变得茫然，她一向不喜多话，但每句话都有自己的条理，今天不仅拉着我聊个没完，甚至在节骨上词穷了，“喻可意，你有想过未来吗？”

“啊？”

我晃零袋的声音引来了围墙上的猫，它们喵喵叫地围过来，发现是虚晃一枪，气鼓鼓地扭钻到老太太那里撒讨。

这个话题对我来说过于庞大，在杨纯没有死之前，我想的是考上大学然后找个安稳工作，把她接过来一起住，然而她死了之后，我人生的选项忽然变得多了起来，准确地说是变得杂了，我甚至都没有想好该怎么理和喻舟晚的关系，也摸不清对方的喜乐与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的意思是，”睿终于组织好了词汇，“如果之前过错事，会不会影响未来的选择？”但话一仍过于虚浮，我眨眨睛，没明白她指的错事到底是小时候打碎碗筷这样的蒜，或者是……

“睿，我能问吗？”我看向她的睛，依旧是平时不动声的冷静，但我心里刚刚萌芽的——一个极其暗的猜测此时在疯长，以至于我忘了袋里的手机在嗡嗡振动，“你哥哥为什么自杀？”

“睿睿，去帮拿猫粮来，带孩来了，哎哟，这里四只……五只小猫呢。”老太太笑得很慈祥，仿佛边那群没轻没重互相咬着追逐打闹的小猫是自己的孙辈们。

“去哪了？”喻舟晚问我。

“去玩儿了。”

“找她？”

我心虚地搓了搓鼻。

“嗯，商量一下明天去冬令营的事。”我尽量同她说明白。

“知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太远了，我打车回来就行。”

“嗯。”

睿拿了袋猫粮倒给小猫，刚才叽叽喳喳的一大群顿时没了声。

她又折回来坐到秋千上时，怀里搂了一只熟睡的三小猫，和猫妈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可喜那个猫了，它通人，好几个月没见了，现在带了一窝小猫回来。”睿枕在秋千的靠背上，小猫睡得很熟，晃晃悠悠地怎么也不醒，直到猫妈呜呜叫着找急了，才跌跌撞撞下来，“我妈之前给她买过一只金的猫，上万呢，她不喜，嫌脏，送给以前的同事了。”

“她应该就是不喜我妈送的东西，”睿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她们母女关系一直都很僵，可能也没办法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