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韵得了夸赞，更有兴致，又令婢拿天灯来，秦缨见状退后一步

德妃笑：“韵儿真是厉害。”

秦缨不敢画凤凰，便命师傅画了赤金的三足金乌，李韵珠儿转了转，一边一边笑开，紫衫嬷嬷接过给李韵细看，李韵却等不及地看向锦盒。

墙耸，若天灯飞偏了，很快便瞧不着了，李韵瞳大亮，忙吩咐侍婢们带着天灯门去，长信距离御园不远，几人一同往园而去，此地秋日争奇斗艳，如今积雪层叠，满目皓白，因足够宽敞，正是放灯的好地方。

紫衫嬷嬷也夸赞：“让县主费心了，这画样这般好看，都不忍心放了，这竹篾也轻巧，灯脂里还加了棉，火不易灭，肯定飞的极——”

德妃莞尔，“让她自己放吧。”

已一个多时辰，此刻天穹渐昏，暮将至，见李韵实在兴，德妃便：“去外宽敞的园里放吧，你也拘了两日了。”

李韵禁不住轻呼，婢们也一同拍手叫好，李韵这时来了兴致，“我放——”

德妃也有些满意，但她从前看不上秦缨，自不会亲自开，秦缨承了嬷嬷的夸赞，又对李韵：“等了灯芯，画样被灯火映着会更好看，这吉语是我写上去的，望公主往后安康如意。”

秦缨莞尔，“嬷嬷可好？”

李韵兴致昂，“嗯”了一声，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灯笼，没多时，灯笼鼓得圆，寒风一来，跃跃飞，李韵看了秦缨一，一地将天灯托起，又缓缓松手，便见天灯微微一晃，又稳稳当当地升向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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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韵眨了眨，“天灯在这里？”

内室中着沉香，烘烘的地龙气中，秦缨还闻到了一香烛味，多半此地也过法事，秦缨未多言，待李韵穿好斗篷，几人才了外间，外堂中，装着天灯的锦盒已被抬来。

嬷嬷笑着应好，选了个猫儿灯，李韵自己举着灯笼，待侍婢扶时，她立刻皱眉，“不要，我自己放——”

她目不转睛望着，生怕天灯半途掉落，直等到天灯越升越变作一抹微光时，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母妃——”

李韵开心极了，“母妃！我放起来了！”

侍婢们齐齐放手，金乌天灯稍一摇晃便借风而起，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它飞过众人发髻，飞上亭，越过墙重檐，似一颗星般地悬在了广阔的天穹暮里。

紫衫嬷嬷摸了摸，“县主您可不知，便是婢，都被吓得噩梦连连，多亏娘娘恤，吃了两日药今日才轻省多了。”

“飞了！越来越了！”

秦缨笑着打开盖，便见十多个天灯都折叠齐整地放在一，秦缨取一个缓缓展开，李韵刚看到灯纸上巧生动的鸟羽，瞳便是大亮，德妃抚了抚李韵发，“韵儿可记得这三足金乌？哥哥送你的话本上，便有这神鸟。”

这“安康”二字，实在叫德妃动容，她再不好端着架，倾对李韵：“待会儿韵儿和县主一起放？”

见她心切，秦缨顿了顿，又拿几只天灯令婢一同打开，便见天灯之上有画玉兔迎的、白猫戏绣球的，亦有青鸾逐月、天女散、黄鹂报，画样致，五彩斑斓，李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喜更甚。

李韵笑弯弯，重重。

侍婢们退去一边，秦缨来火，“那公主可要举稳了，等觉得天灯鼓胀，它自己‘想’飞了，公主才能放开它——”

到了园里，德妃披着紫斗篷抱着手炉在旁围看，李韵喜不自胜地等着秦缨放第一个，两个侍婢举着灯笼，秦缨了灯芯，火光盛时，雪白的灯笼变作黄明亮之，灯纸上的金乌也愈发夺目，灯纸被气鼓胀，某一刻，秦缨：“松手——”

和公主有缘呢，那天晚上也是县主遇到了公主，否则婢们真是大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