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家人面面相觑，窦文耀疑：“谢大人去二楼什么？”

崔慕之眯了迷眸，“她从前胡闹惯了，连戏伶也能拜为师父，还有什么是她不来的？此番必定又是临时找人学了些探案之法，与其让她在人前指手画脚，倒是她后那人或许就在哪衙司内当值，将此人找，你我还能将其重用。”

一楼众人自然无法回答，而楼上，谢星阑正站在布置雅致的茶室之中。

秦缨叹了气，“罢了，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了。”

岳灵修虽不知为何有此问， 却半分不敢大意，他谨慎开， 一词一句皆是严谨， 生怕说错了话令前二人大人不快。

厅内谢星阑已明搜查结果，窦启光：“若是如此，便还是难以确定是谁害了煜儿。”

岳灵修连忙应好，秦缨与留下的谢咏代一声，带着沈珞和白鸳便朝府门而去，崔慕之和周显辰不知她要去什么，见岳灵修也一跟着，更觉得奇怪。

谢星阑又打量茶室，茶室十丈见方，正中放着一张丈余长的茶案，上面一整汝窑青瓷茶一尘不染，而两面靠墙则都立着柜，谢星阑随意打开几柜阁，只见南面的柜阁多为茶与茶，北面的柜阁则都是大饼大饼的茶团，他默不作声，亲自搜查每一个角落，直到搜到最靠近窗棂那柜阁时，他眉忽地

周显辰闻言只好笑：“那我也等等。”

周显辰犹豫：“难县主背后有人指？”

周显辰不是崔慕之，哪敢打探县主私隐，便作难：“但这是县主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只怕不好多问，反正是为了办差，县主也确实帮了忙……”

谢星阑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很快他：“从此刻起，在金吾卫查明真相之前，府内众人皆不可踏府门一步——”

他说完便走，秦缨喃喃：“此时府什么？难去找窦晔父？”

岳灵修忙仔细回忆，“那姑娘名叫碧荷，是个孤女，被酒楼的乐师收养成了乐伶，擅琴技，又与酒楼里一个叫长年的伙计生了私情，那伙计说好了今年日要娶她门，二人还……还私定了终，可没想到长年母亲看不起乐伶，不仅不许长年娶她，还让长年辞了酒楼的活归家去，长年留下了一封信不辞而别，碧荷看到信之后伤心绝，转就了河。”

崔慕之上下打量岳灵修一， “你的技艺极好， 今次叫你来，是有一事要问你，你可知人死后有尸僵的说法？”

岳灵修听见“窦晔父”四字，轻声：“县主说的可是窦家四公？”

他推开两扇大大的轩窗，从窗看去，近的林灿如艳霞，而更远一竹林苍翠滴，在那竹林后，便是窦煜所居的光阁，光阁坐北朝南，他正对着光阁东厢的那扇大窗。

秦缨转眸，“你认得？”

一听关乎秦缨，岳灵修顿时竖起了耳朵，只见崔慕之眉宇间云笼罩，面更是黑沉的厉害，他又：“就算说的是对的，也不可能是她自己想到的。”

他们二人要等消息，窦启光也没有歇着的打算，但此刻刚过午时，这一等竟然等到了日落时分，看着谢星阑和秦缨都不见踪影，莫说崔慕之和周显辰，便是窦家人都撑不住了。

岳灵修连忙摇，“小人不认得，只是小人在半年之前的一个案里，见过窦家四公……”

岳灵修刚到窦府便被请到了前厅外， 他在檐廊下候着，没多时，周显辰得了消息走门来， 岳灵修只以为是周显辰有何吩咐，可下一刻， 他看到又一人跟了来，而那人他在衙门见过，正是长清侯府世， 如今的刑左侍郎崔慕之。

说着话，他混浊的眸看向屋内诸人，每看一人，都像在判断那人是否是谋害窦煜的真凶，待看到窦烁和窦文珈之时，他视线停留的格外久些。

岳灵修恭敬应是，想到崔慕之二人所言，轻声：“似乎是您说了尸僵之理，他们要查您说的是否正确，还……还说您受人指，想知您背后人是谁。”

谢星阑冷眸扫过去，“放心，用不到三五日，很快你们就知真凶是谁了。”

岳灵修：“就说姑娘腹鼓胀，鼻内有沫，亦有些血，正是溺窒息而亡，当时那姑娘僵了，小人还说了她为何发僵——”

窦烁形笔直地坐着，窦文珈面上更是波澜不惊，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就在其他人大气儿都不敢之时，一个门房从外快步跑了来。

“小人还记得那日，那姑娘早上河，小人和赵捕去别办差，到酒楼已经是傍晚了，当时姑娘都僵了，小人勘验过后，发现的确是溺而亡，赵捕又问了问楼里的证人，这案便算了了，当时小人验尸之时，窦府四公就在一旁，他是那酒楼的少东家，店里死了人，他亲自过来坐镇。”

崔慕之神晴不定的，“周大人若是有差事，便先回衙门，我留在此看看他们今日能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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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留下冯萧和谢咏带着翊卫在府内看守，又了谢门，众人不知他是何打算，待他了门，秦缨也诧异地看着他，谢星阑：“我府一趟查些东西，你在府中候着。”

窦文耀要招手叫人，窦启光却：“不必你们费心，事到如今，不找谋害煜儿的凶手，便是让我睡我也难以安枕。”

秦缨眉一皱，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往远走些，待与岳灵修走到檐廊尽，秦缨这才：“说说当日情形。”

周显辰面上应是，心底大大松了气。

屋内人神一振，崔慕之和周显辰也朝门看去，不多时，谢星阑带着翊卫大步而来，他径直了似锦堂的大门，可一句话未说，便转去了右侧巷，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了谢星阑带着翊卫上楼的声音。

他忽然如此吩咐，自然令窦家人不满，窦文运：“你们三五日查不，我们可以三五日不门，但倘若你们个把月查不，我们也不府门？”

岳灵修对着二人行礼，周显辰：“世， 这便是我们衙门的岳仵作， 验窦煜死因的便是他。”

岳灵修自然听从，他份卑贱，唯有秦缨在他跟前并无在上之，而能验窦煜死因，本都是秦缨的功劳，周显辰对他夸赞有加，可他却受之有愧，偏偏秦缨不许他真相，岳灵修默不作声站在秦缨侧，底带着几分激。

周显辰犹豫：“世，时辰不早了，咱们可要回衙门？”

秦缨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岳灵修，见崔慕之真将岳灵修叫来，她底生几分嘲，心崔慕之有盯着她的功夫，还不如去办刑差事。

岳灵修一听忙恭敬：“小人知， 这尸僵便是人死后，躯四肢会变的僵——”

周显辰话未说完，崔慕之：“无事，这件事就无需周大人心了。”

见窦启光撑着病，窦文运：“父亲大病未愈，还是回房中歇着，等来了消息，儿亲自去告诉父亲——”

秦缨瞳微，“你验尸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你当时说了什么？”

“谢钦使回来了——”

岳灵修听着崔慕之所言，一边回想秦缨那日教他的场景，想来想去，都觉得秦缨说的是她本来就会的，而非临时学艺，滥竽充数，他角微动，很想替秦缨反驳几句，但想到秦缨的叮嘱，再加上他自己份低微，到底没敢开这个。

正在此时，中之外响起脚步声，岳灵修抬眸看去，正是谢星阑和秦缨回来了。

窦文耀见状也跟着：“是啊，儿送父亲回房？”

秦缨有些意外，“半年前什么案？”

等他说完，周显辰：“世， 如此看来，县主刚才说的都是对的。”

岳灵修回忆：“是一个姑娘河自杀的案，那姑娘是窦氏酒楼之中的一个乐伶，因被情郎抛弃，从酒楼二楼了去，正好在了护城河之中，而后被淹死了，当时有围看的百姓报了官，是赵捕带着小人去窦氏酒楼验尸的。”

谢星阑径直屋明搜查结果，崔慕之和周显辰自要去听，秦缨停在门外，又走去檐廊和岳灵修说话，“是周大人叫你来的？”

秦缨越听神越是严峻，等岳灵修说完最后一句，她更是神容一凛，而不知想到什么，她立刻对他：“你带我去当时案发的酒楼看看！”

崔慕之眉微肃，“你说仔细些， 人死多久开始现此状， 又会被什么因素影响，说的越仔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