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系亲属想拿回去个纪念, 还得搅匀了几家均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真正亲如一家。

“好啊！本家这是想造反啊！”家主怒极反笑，“难为他们途断绝还百折不挠，一帮迟早要死的东西，也敢冒犯本家尊严？”

“命牌……”灰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说话断断续续，“好多族人的命牌……小少爷的命牌也……”

灰仆艰难地摇了摇，家主脸黑如锅底。

家门脑袋嗡嗡，一手扶住门框一手挣扎前伸：“快、快带我去看。”

本家居住的内院门，一尸明晃晃掉在梁上，送尸来的人很不讲究，没给尸固定。

“碎裂的命牌全是我们本家的？”家主猛地起, 抓住灰仆衣领问，“分家死伤如何？”

“家主！”一位本家的侄儿匆匆赶来，神情惊恐，“晨表弟的尸被人送回来了！”

家主差脚一，但他一向好面，只得撑起气场：“愣着甚，还不放晨儿下来！”

“去查。”寄予厚望的孩横死，家主面如土，“分家的人，给我一个个查过去，只要有一嫌疑，就地格杀！”

“杀之前拷问他们的目的。”家主沉沉，“分家向来被我本家牢牢掌握，是谁挑拨他们谋逆，他们又是哪里来的底气？给我查！”

灰仆气息微弱, 咳血咳了半天才颤声：“几位公的命牌已经碎成灰了, 和小少爷的命牌碎屑混在一起，分不来。”

金丹——没了！

族人匆匆忙忙解救尸，可家主卸磨杀驴，扭便亲自抱着尸回主宅，不许族人探听消息。

灰仆一瘸一拐地领命而去，家主压下怒火前往存放命牌的祠堂，如恶鬼地盯着满地碎屑。

大门一关，家主珠滴血地探了探小少爷的丹田。

若不是要细细拷问孩儿的遭遇，他真正想的是让那些人提来见。

家主听见前半句后还没反应过来, 听见“小少爷”三个字，他的脑轰地一下，麻了。

风一，悬梁上的尸滴溜溜地转，一圈又一圈，仿佛自动翻面的烧烤机，面面俱到。

家主本想命人灰里找灰，把晨儿的命牌碎屑拼来给他个念想，看到祠堂的惨状也只能捺心思。

家主听罢前一黑, 砸在木椅上, 几乎失去知觉。

灰仆不敢夸大言辞，说碎成一地就是碎成一地，拿着扫帚的婆婆扔下扫帚，一撮箕一撮箕地铲碎屑。

家主不像封闭山寨的分家弟一样没文化，他时常在外游历，在戏楼中听过看过好多豪门世家嫡系旁支纷争的戏本，他边看边记笔记，记下满满一笔记本的宅斗心得。

一夜之间本家死伤严重，分家却纹丝不动，若是外敌侵，上哪知如何分辨本家分家？

“一派胡言！”家主双目赤红, 一劲风打得灰仆吐血不止, “晨儿是薄家这一代天赋最的孩, 太上长老亲说有意收徒！晨儿的命牌怎会——跟在他边的护卫呢？过来见我！”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家主恨恨地想早知今日，他当时该多读宅斗大作。

“若是找不到晨儿的尸，难我给他立衣冠冢的时候，都只能用这些均分的碎屑不成？”家主拳握，指血。

奇耻大辱！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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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血压直冲天灵盖，家主天天喝枸杞茶喝来的养生陡然破功，他一血，几乎咬

鼻里咳嗽不已的家主猛拍, 没好气地一脚踹开灰仆：“什么碎了？你的心碎了还是脑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