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嫌你多事了？少在这里自说自话。”

杨仪淡淡地止步：“那旅帅方才为什么那么着急拉我来, 还当着陈旅帅的面。”

薛放觉着这话略怪：“当着他又怎么了？”

“让陈旅帅觉着我是被随意呼来喝去的人。”杨仪跟着哼了声：“也许我真的是。”

薛放急得中冒火：“杨仪, 你敢再胡说一句试试。”

杨仪斜睨：“这还用我说么，人家都看在里了。”

薛放吞咽了两唾沫, 垂想了想, 终于：“陈十九不是外人，他知我的脾气, 也不会因而看轻你分毫。至于我……我拉你来你难不知为什么？你要真是个男倒也罢了, 在羁縻州的时候你看我过你不曾？但你偏偏是……”

“原来是为这个, ”杨仪转对上他的神：“那又怎么样？你觉着我不是男, 就不能去查验尸首了？可你也说了, 我在羁縻州也过, 难当时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了。何况之前是你非要我来，叫我搭上手儿，又绊着我的，到底要怎么样？”

“谁绊着你的了。”薛放瞧着她好像真的生了气，便要去拉拉她的手。

才碰到手指，杨仪便将手挪开：“别碰我。”

十七郎讪讪地，沉默片刻：“你要是看别的……倒也无妨，只是看男人的……”

“什么男人的？那是尸首。”

“那也是男人的尸首。”

杨仪抬：“不是什么样的尸首，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就像是需要医治的病人，对于病患要找到病因，对于死去的人也要找到死因，什么男男女女，我里没有这个。”

薛放细想她“我里没有那个”，心气稍平。

杨仪却又长叹了声：“旅帅相信我，才肯叫我这些，我愿意，不止是为了你，因为我也想知真相。你如果还信得过我，就叫我下去，你如果觉着我碍事，我就走。”

“我不信你信谁？”薛放捺不住，终于还是捉住了她的手：“谁若觉着你碍事，我必不饶他。”

杨仪沉默：“别人如何，我都不在意……但要是旅帅你……”

“我没有！”薛放的手上握，好像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真的立即离去一样，他望着杨仪似柔静似雪清白的脸：“我为何要把你从府里来？其实也不止是为了案，我……我还想着咱们就跟在羁縻州一样，想要你时时刻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