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事情仍超乎自己想象。

王参军去瞅了，大忧心，对小闫主簿低低地说：“竟带了这么多人，这陈十九看着来者不善啊。他想什么？”

萧太康吁了气：“我原本没往这上疑心，你一提我才想起来了，先前沈仵作验尸的时候，我因查案心切，也碰过那些尸首……我想，多半是因为这个才染了尸毒的吧，除了这个我可想不到别的了。”

薛放捂着肩膀倒退, 并没还手。

比如方才他才跟萧太康照面，便是以“萧旅帅”称呼。

他是不肯相信萧太康是那人的。

倒是后陈献压刀上前, 喝：“萧旅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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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仵作先前在验房里，你若不信，只去问。”

薛放扬眉：“即刻传他。”

薛放被打，心反而稳了些。

通常, 是以亲昵的“萧师父”称呼, 公事公办或者调侃的时候，便用“萧旅帅”。

小闫主簿：“陈旅帅是有名的笑脸难缠，但两县虽然界，可从来跟咱们井不犯河，这次他又像是跟着薛十七郎来的，难不成是为

他张手，翻来覆去把自己的手看了一遍：“我本来也正疑心，我这手上到底是因为那夜的烟熏火燎所致呢, 还是别的缘故, 今夜听了你所说, 我才恍然了悟，原来是‘尸毒’。”

薛放却没有笑：“萧太康！我在问案, 你只回答。”

薛放皱眉：“你当真了那些事？”就算说这句话, 他的心都像是被扭住了似的难堪。

腰刀随之向后微微一挑。

陈献原先就压握着腰间佩刀的刀柄，听到这里, 越发攥了些。

就算所有线索指向萧太康，就算薛放连夜来质问，但很难分得清，他的直接质问，到底是要找到真凶，还是想要萧太康亲的一个否认。

萧太康当然清楚他的意思。

而又唤他“萧师父”, 那是因为还有一情分。

巡检司门外，陈献带的那五十名鸣县的士兵，整理林立。

他的神冷冰冰的，透几分锐，跟那张漂亮的娃娃脸大不相称：“我只信十七。”

萧太康则骂：“他是当局者迷混账就罢了, 你陈十九素来聪明, 竟也跟着他混！你真觉着我会那些……好好好, 我也不说什么了, 你们要真觉着我有罪，立刻刀，就在这里斩了我的就罢了！我一把老脸活到如今，给你们这样疑心，命也不用要了！”

看看自己的手，他又看向薛放, 了然而无奈地笑：“原来, 你这小竟是怀疑到我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呼萧太康的名字。

脱不了系。

陈献不为所动。

他说话间直接上手，在薛放肩狠狠捶了一把。

薛放：“你真碰过？”

“住！”萧太康怒斥：“臭小, 你当我是什么？禽兽么？”

萧太康留意到了他这个防范的动作。

怪薛放竟也一反常态。

薛放定了定神：“真不是你？那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