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远，总有我容之。”

“您是想问，母亲过得好不好吗？”

不所料，杨登的脸立即变了：“什么？自己走了，你是去了哪里？你还有什么亲戚？”

杨登中怒：“你不要跟你母亲一样胡闹！你难想跟她一样下场？”

杨登越听，眉皱的越：“你说什么？你不想回府？”

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近距离碰了面。

“我并无亲戚，”杨仪却面不改地：“只是到走走看看罢了。”

“你！”杨登屏息，好像听见了什么大逆不的话：“你说的什么？你母亲难没教过你？”

杨登又将她扫视了几：“先前你母亲，叫人传消息回去，说让到凛州去接你，谁知虽去了人，却只说你……不知所踪，只有你母亲的坟墓……”

杨登望着杨仪的睛：“先前如何都罢了，此番你

他竟问好不好。

很不像是十多年初次见面。

呼，杨登：“你母亲临终叫我接你回去，这是她的遗愿，不可更改，你毕竟姓杨，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便绝不会放任你不。”

杨登张了张：“你……”他言又止，顿了一会儿，改，“长这么大了，是……十六了？”

四目相对，杨仪垂眸，平静地唤了声：“父亲。”

他又想得到什么答案？是想听她过的颠沛离十分辛苦，还是一声虚伪的“好”？

“……胡闹，”杨登立刻喝了声：“什么叫走走看看？你是女，你……你就这么去抛面，成何统？”

“唔，她可好？”

杨登迈步门，看向杨仪。

这小院颇有江南乡风味，客厅之后便是一二丈来宽凿来的河，上架着小桥。

她只是垂下双手，低倾。这是一个随意的家常请安礼节。

“今日跟您相见，并非我的本愿。”杨仪淡淡地，“是俞大人自作主张。正如父亲所见，我向来落在外，并非门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贸然回府，只怕对府里也无益。今日跟父亲一见，我心愿已了，从此……”

她没回答他那句问话，让杨登有不乐：“你说罢。”

杨仪正自看，后脚步声响。她回，瞧见了自己的父亲。

“是。”

杨仪一笑，觉着这般对话着实无趣的很。

杨登望着她平静如毫无波澜的目光，似乎觉到什么。

杨仪屏息：“您说什么？”

他怔了会儿：“你母亲，她……这些年来如何？”

杨仪笑了笑：“父亲恕罪，从小儿我也是这么抛面长大的，一直没人教我统。”

“不回府，你又去何。”

杨仪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只：“父亲，我有几句心里话，请父亲莫要动怒。”

一个女，从怀六甲的时候就孤漂泊，又独自拉扯孩长大。

杨仪没有回答，而只是看着杨登。

杨登斟酌着：“你是被人接走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际遇？”

“我是自己走了。”杨仪回答。

“是。”杨仪仍是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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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