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哥关切询问：“怎么回事？手心长包块？这是何时的事？”珍卿自己没怎么注意，回忆一下，不大确定地说：“就是这两天的事？”三哥抚抚她下青痕，问：“昨天睡得好吗？”

是夜，陆浩云坐在阁楼的床前，看着小妹渐渐睡过去，她的嘴微微张着，上有不明显的细小。她的双颊也微显焦红，拿温度计给她测一下，温是有偏，幸好还没有发烧。他用消毒过的脱脂棉签，沾了温给她嘴。听着她节律的呼声，三哥心里勉平静下来。

鬼手青兄弟惯于潜伏黑暗，当他们撇开顾忌亮相人前, 还是给人烈的违和。珍卿觉得阿青看她的样, 让她一阵阵骨悚然的觉。

她现在想知阿禾的生死, 可是面对阿青提此问, 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医生告诉珍卿和三哥，那火疖还是初起，每日可通过敷控制扩散，消毒后再敷一药膏，疖不能叫它长到太大。医生没有明说，火疖长太大免不了排脓，小受罪不说，说不好还会留下疤。

陡然现的阿青既没有易容，也没有潜藏在暗的角落，看到珍卿后就直勾勾地盯住她。习惯由下向上看人的阿青, 以一奇妙瘆人的神情看珍卿，珍卿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珍卿的手没恶化，三哥又找了个中医圣手，仔细给珍卿把过脉，又问她以往病史，还有平常的饮习惯。这老中医说火疖不要，但是珍卿质偏寒，所以她往年从未生过火疖，现在是因肾虚、脾、肝火旺，可服几剂中医汤剂调一调。

数日后的礼拜天, 珍卿手心的火疖成熟化脓，正巧吴二到众仁医院例行巡视，叫珍卿到医院给她看看手。

第343章 兜兜转转的因果

珍卿经历三哥在应天的祸事，觉得跟边缘人打是自找麻烦。但她对鬼手青兄弟官微妙：作为聂梅先打调查的暗桩, 他们既是构陷三哥的主力军, 也为解救三哥了大气力。认真算起来, 大约是帮助多于破坏。可是差错的，珍卿让阿禾在古镇陷绝境。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护士从楼上冲阿青嚷

三哥觉小妹心事还是重，以至现了症状。心情不快还是影响到她的抵抗力。

……

……

珍卿从吴二公事房来, 在楼下遇见《新女报》的人，才晓得同办《新女报》俞婉学, 在一次街话剧表演中摔伤, 现正在众仁医院住着养伤。珍卿既遇见就赶去探病送温。

既便是狭路相逢, 珍卿还是鬼使神差地驻足, 心里疑虑思忖过后, 才发现阿青脸上有正结痂的伤, 胳肢窝里夹着拐杖，左打着石膏轻轻落在地上。阿青看起来伤得不轻，她也不晓得说些什么。本该在海宁被正法的死囚，堂而皇之现他们家的医院，她该问他如何金蝉脱壳？还是问他么事受这么重的伤？

一个长在手心的小小包块，叫三哥和杜太爷都如临大敌，杜太爷嚷着珍卿太劳累，长火疖就是心火太大。三哥打电话到众仁医院叫医生诊。医生检查过说是细菌染，开了内服外敷的药先用用看。

见过滕将军的翌日，珍卿放学后忙活起她的画。三哥回来默默观赏她作画。暂时告一段落之时，三哥自然牵起她的手，牵一会见她眉心一皱，但抬起她的手看她手心，便见她手心偏向虎那一边，有个通红的小块，摸着明显比周围的。

三哥看着来人给小妹敷药，他忽然间痛恨起自己，也痛恨扰小妹心神的滕某。明明小妹什么都没错，她满怀善意对待这个世界，还有世界里的各人。偏偏她要经历和承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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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在住院楼探完俞学, 下楼却遇到鬼手青兄弟中的哥哥阿青。不期然地四目相对, 两人下意识地震惊悚然, 颇有狭路相逢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