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哗啦啦抖着纸张，“每日五张大字”

只听娘笑盈盈的说：“我知夫君功课不好，可三百千这蒙童的读还是会背吧。”

数，然后等他耸塌腰，两放松了才会落下下一板，房里不断重复着责打、叫痛、报数的声音，直至一炷香后，桌边耸着的白桃又成了红桃，英娘才搁板。

老夫人看小夫妻俩亲亲的，也笑了，她之前还怕川哥儿挨多了打，夫妻两个关系会不好呢，川哥儿也是有几分欺怕的格，刚挨了媳妇的狠打，媳妇稍微哄哄他，他就不记仇了，真是让人不忍多看，她的傻儿哦……

“娘要不再宽限几日……”

她用手背贴了贴，果然，又仔细看他的，尖的陈旧的青紫还没散尽，又添新伤，“今日就不上药了，痛着，夫君才记得时刻循规蹈矩，明日若还敢迟起，就翻了倍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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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薛平川抹抹泪，一大早就被娘打哭，他真是可怜。饭摆了上来，他左摇右晃，不停变换重心，坐了板凳，何尝不是又挨罚。

“……是”

娘坐在正中靠墙的大条案后，手边还是那条戒尺，他面对娘坐在书房中央，面前却是学堂里单人用的小桌，这不就是夫授课的场景。

“那就六日”。

丫鬟来送茶时，老远就看到书房里夫妻两人一立一坐，一答一问，日渐渐了，光明媚，微风过，书房外树影晃动，好一幅日劝学图。

一家人安静用完早饭，英娘给薛平川整整松散的衣冠，又把他系错的扣重新给他系好，薛平川这才找回些当夫君被娘伺候的觉。

英娘执了夫君的手，领着他到了书房，后面小厮捧着那条令人生畏的戒尺。薛平川还没反应过来，已坐到了课桌前，他一打量周围，立刻上发汗。

英娘终于发了次善心，兰指了勺慢慢着粥说：“夫君站着吃吧。”薛平川如蒙大赦，挨打哭喊的又了些力气，了三碗粥才算。

薛平川张的咽，想说不太会，可太过丢人又说不，于是犹豫的，不等娘吩咐就结结背了起来。

“夫君再写几个字来瞧瞧”。

英娘越听眉皱得越，薛平川越是张。终于，啪得一声戒尺到案上，薛平川一抖，低住了嘴。“是我估夫君了……五日，我给夫君五日时间背熟三百千，不仅背熟，释义也要通晓，夫君可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