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云孙：“但我确是来求忠义。”

“我知，我知。”

留梦炎有些敷衍地拍了拍闻云孙的肩，起。

“宋瑞且歇，我公务繁忙，告辞了。”

闻云孙起执礼：“右相慢走。”

“呵，什么右相？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留梦炎随意笑，“宋瑞莫送了。”

他施施然了客栈，回看了一，从袖里拿石灰，在墙上了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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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闻云孙看了会《五经正义》，才熄了蜡烛躺下，忽听得窗边传来了声响。

翻一看，只见一个人影从窗外掠过，他迅速过去推开窗，却有封信落下来。

拾起来一看字迹，闻云孙便大吃一惊。

他脸郑重了起来，重新燃了烛火，也不拆那信，直接便要将它放到烛火上烧了。

火苗才起，他却还是拍灭了，拆开信纸，在烛火旁坐下。

“临安一别，十年未见。当时钱塘江畔曾与君议论时事，你守正、我为叛逆，今而朕位登九五、北驱虏寇、复克中原，只待廓清四海、使天下重归正轨，恰需人厘定正。社稷如同屋宇，赵宋基早坏、梁早毁，修修补补，拐七扭八，你却在其中去求一个横平竖直，岂能求得？朕脆推翻这屋宇重建，正需你丈量个横平竖直。所谓王法、公，乃至于国家盛、万世太平，你所求的一切，亦朕所求。因朕自幼所学，恰是你之所……”

看到这里，闻云孙眯了眯，只见后面一列字已经被抹掉了。

他抬起信纸，凑近烛光，隐约看到是“恰是你之所遗留”之类，其中似有“风骨”二字，其它便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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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略过了这一列被修改的分。

“朕与你同样生于此、长于此，读同样先贤之学，合当有同样志向。朕盼与你为国家民族之富共伸大义。但不知有何理由相拒，愚忠耶？”

闻云孙放下信，抬起看了看自己所住的这间屋舍，像是在看自己在大宋社稷里求横平竖直。

其后，他找到笔墨纸砚，在夜里独坐着磨墨，一边磨，一边沉思。

墨越来越，已有些稠了。

闻云孙终于提起笔。

“社稷如屋宇，尚未塌。”

八个字写罢，他却又停了笔，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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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里，李瑕忽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