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然而，叛军也只被阻挡了半日，其后又重新追上来。

“你知的，我并非要逃过长江。”李芝：“叛军追得这般急，若无船只，将士们如何退回扬州？！”

“何事？”

淮西这些百姓，尚且将蒙元视为仁义之师，何况于唐军？

李芝、赵淮，空有名将之才，却受朝廷掣肘，粮草绝断，苦无支援。

李芝心知苗再成已是战死了，不由老泪纵横。

“报！”

那士卒应了，犹豫了片刻之后，却又传回来。

“是。”

“船呢？！”

换言之，叛军早便打探到了宋军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布置了包围圈。

李芝微微一愣，此时才想到当年那个才华横溢、格意远的年轻人。

然而，六合只是小城，一下涌来三万余残兵，城中又岂有粮能够供应。

李芝已成惊弓之鸟，迅速支起，脸上满是疲惫，中却俱是警觉。

他沉了一会，最后：“本帅不见叛逆，让他把陆君实的信拿来。”

赵淮摇了摇，满脸苦意，：“我赶到时，船只已经全被带回南岸了。”

李芝气急败坏。

那士卒匆匆而去，过了一会，手里拿着一封信，重新赶到了李芝面前。

“李节帅。”

李芝才看到赵淮的人赶上前，当即便开问。

“等不到船只了，得上撤退！走陆路往扬州！”

“东面二十里外发现叛军骑兵！”

再往后看，能从字里行间看到陆秀夫极力向他述说北方是如何景象，以及李瑕是怎么样的君王。

“小人也不清楚，大帅这边请。”

不论是军备、士气、战力，唐军都正于最巅峰，只怕已可算是当世最悍的兵。

至此，抢回淮西之战略目的已完全失败。

“叛军追上来了！”

“没……没有，船只没了。”

“告诉赵淮，我将亲自领兵断后，命他速退往江岸保护船只……”

才得到消息，叛军主力竟是“已经渡河”了。

“芝，我……”

“那是……”

而宋军粮草已断，全凭意志支撑着，自是艰苦。

“死战！保护大帅撤退……”

是夜，披着盔甲才在椅上小憩了不过片刻，又有士卒匆匆赶过来。

鸣金声起，宋军只好放弃了对庐州的攻势，般向南撤退。

“他为何如此？不要淮东了不成？！”

“退兵。”

李芝无奈下令。

他甚至连敌军大兵的踪迹都掌握不了。

号角声愈发响亮，叛军已经越来越近了。

离扬州还有一百余里，已只能先退六合县守卫，稍作休整。

大宋名臣宗泽死前喊着“渡河”，仿佛那条淮河对宋军而言是天堑。李逆的兵渡河却那般轻而易举。

连伤悲也顾不得，总之这情势显然已不容他渡过除河了。

李芝回望了一，见苗再成的旗帜立在那，却也只能抛下这些下，继续往东撤。

“渡了多少人了？”

因为叛军有快、有望筒，甚至于有淮西百姓通风报信。

“叛军派信使来了，要见大帅。”

这边苗再兴派回来的信使还没说话，又有士卒赶来报信。

其实没有。

“哞！”

李芝本以为自己看到信时会很生气。

他更忧虑。

李芝想着这些，神渐渐呆滞了些。

任由李芝号令促，他始终不听。

江风在宋军士卒们的脸上，他们已不再有原本的锐气。

李芝只看一，便认信封上的字迹确属于陆秀夫。

孟共、杜杲曾经让他相信，哪怕国势有弱，但人定胜天。

“是。”

他已两日未曾，越饿，脾气越坏。

连日来所见所闻，唯“痛心疾首”四字能够形容。

“我明白，我明白，我必与你同退。”

时隔数年，陆秀夫的字迹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变化，以前是清丽，如今则多了豪迈与遒劲。

这是包围之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不够决。

这次，他们面对的是刚刚击败了蒙元的唐军主力。

李芝却是不了解李瑕。

“我已派人渡江联络，请兄长派船只来接……”

当面对的敌人不再是淮西军，而换成了叛军主力之后，李芝忽然发现战事变得困难起来。

“但没有船啊！”

“报。赵将军命我报李节帅，西面湖泊发现叛军师，将从关庐州……”

赵淮正站在江边眺望，听到脚步声转过来，登时面愧疚之。

“不见。”李芝，“若再敢遣使来，杀了。”

好在，他们终于还是退到了浦渡。

不等宋军稍作息，远又已响起了号角声。

长江，传来阵阵涛声。

而宋军却本没发现。

“赵溍？”

李芝愈发焦急，转看着空的长江，愈绝望。

“再派人过江，警告赵溍，我再不派船来，我必弹劾他！还有他背后那些只知求和的朝臣，一群无能鼠辈窃居位，尸位素餐！”

十余年前，反而是他先发现了陆秀夫的才，邀其至幕下任事……如今回想起来，若是那般，只怕反而让人错过收复中原的伟业，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

连日以来负责断后的苗再成心知自己这一兵将已经跑不动了，遂不再撤退。

而当看到陆秀夫想与他共同庆贺之时，他心中还到了一丝遗憾。

为何？

随着国势倾颓，他已不止一次这态度……

“淮左阃帅李公无恙。学生拜言，白日而霜雪，仁风过而茨棘扫，今燕云复收，中原廓清，喜不自禁，于燕京致函，恭递捷音……”

李芝焦急之下，已顾不得其他，对沿江制置使赵溍直呼其名。

~~

其后五日之间，李芝且战且退，往东南方向转战三百里。

陆秀夫的第一句话说的便是收复中原的捷报，这是孟共一生的志向，同时也是他李芝一生的志向。

“大帅。”

“君实？”

不久前王荛说天下大势，他心里不以为然，认为天下大势可以人力改之。

李芝一路走过街巷，能看到百姓麻木的脸上，全是忧心忡忡之，并不迎王师。

~~

若够决，理会朝廷那狗金牌甚，早半个月便要夺回庐州了。

虽然王荛自负、夏富庸弱，却得叛军主力之迅速支援。

“大帅，对方说给大帅带了陆秀夫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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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让人欣的是，朝廷本来就对武力收复淮西不抱期待。这次退兵，本就是奉旨退兵，没有太多战败的责任……

李芝连忙赶到赵淮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