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炳正是想由此引唐军前来，好为长董士元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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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帅命你撤！”

董士元得到命令时已杀到了那挂着董士选人的大旗之下。

他低下看了看上的一弩箭，又回过看了一远那茫茫的大漠，神俱是苦意。

“撤不了了。”董士元喃喃了一句，继续向前冲去。

前方，有唐军校将冲他喊：“投降吧！你们已经败了。”

“投降者缴械不杀！”唐军大喊。

于是越来越多的元军放缓了脚步。

董士元却还在向前冲。

“大丈夫报国，正在今日，勿惧也！”

他一手提着盾，一手提着刀，像当年在钓鱼城时一样勇猛。

但连蒙哥都死了七八年了，局势又岂能与当年相比？

气的人在少数，董士元几乎是孤一人杀唐军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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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董士元不肯降，战死了。”

杨奔听过消息，皱了皱眉，着刀走向董文炳所在。

时近黄昏，随着元军中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唐军已完全包围了董文炳。

杨奔推开兵士，踏过满是血泊的草地，看向前方仅剩的十余人。

“董文炳，降了吧，你兄弟董文用如今正在我大唐任官，受陛下重用。”

董文炳的盔都丢了，站都站不住，听到声音才从厮杀中回过神来，愣愣看着杨奔，：“我不该败给你。”

他十六岁嗣位任官，上南征北战、下治理地方至今三十三年，征过大理国、征过宋国，战功赫赫。怎么看，他都不该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杨奔。

也许旁人觉得他是捡了个大便宜，躲在这大漠绿洲之中，袭击了疲倦归来的董文炳，没什么难的。

但决定时承担的一切可怕的压力，差一就丧师于大漠的艰苦……这些，让杨奔心里很清楚，自己得上这一场胜利。

不是侥幸。

镇守河南数年不曾让唐军向东扩张的董文炳，就是败在了他手上……

董文炳透过杨奔的目光，也觉到了那自信，以及自信带来的大气势。

就好比当年，他也是。

因为信忽必烈是那个将要一统天下，建立太平盛世的明君。他遂弃了蒙哥的官，带家将不远万里奔赴投效忽必烈。

那信，让他有一往无前，无惧所有困难的气势。

然而，这些年这信心似乎松动了。

从李璮叛、董文用投降李瑕开始，忽必烈时不时排挤汉臣……最重要的是，一个更像明君的人已经现。

可是，董文炳已经老了。

他知自己不可能再像当年一样，弃官、不远万里去奔赴。这舍弃一切、孤注一掷地下注，一辈只有一次。

他已为忽必烈付了太多，没力气再走回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