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此时才顾得上了脸上的汗，又：“严相公让我速来禀报宋将军，一则，最好莫要错失良机叫这虏逃了，二则，青海吐蕃有四万，数年来未曾犯境，且地势险峻难攻。但凡可怀柔，万万不能因一真金而兵戎相见。总而言之，此地贫瘠，可以厚利向赵阿哥奔买真金。此事她正在办，让宋将军给他时间。”

赵阿哥奔大喜。

满脸笑意的赵阿哥奔正搓着手，一副兴旺发达了的模样。

赵阿哥奔第三次打断了他的话，：“我击败不了唐军。”

赵阿哥奔却是就那样盯着真金，忽然站起迎上来，用生涩的蒙语：“原来是燕王来了，我太怠慢了。”

一个战功赫赫的皇帝亲自来了，赵阿哥奔肯定不敢在这时候明确地支持大元。

都不敢等回答，真金上接着：“大元早晚能击败李瑕。你不可以把我给他，不然你早晚会后悔的。”

争论许久之后，帐中有人冷笑了一声，将佩刀丢在地上。

真金一愣，双手已被牢牢摁住。

“就算给了，赵阿哥奔便能放回燕王不成？”

“毕竟是个妇孺，何必与她为难？”真金：“要治天下，须有宽仁。”

与此同时，日月山那边，与宋禾对峙的崔斌正在焦躁不安地踱着步。

“不难……是严相公说不难，她说以赵阿哥奔的立场来看，下静观其变才是对的。我们允他静观其变即可，陛下既已亲至，局势越往后越对我们有利。”

“严相公确定无疑。她一见那和尚边有人年轻人，心中早已起疑，于是故意对赵阿哥奔说她要亲耳听他的条件，若比她的丰厚，她便再给吐蕃人让些利又何妨。躲在帐后一听，果然，那和尚与文官用蒙语说半句，那通译却敢擅自多说三句，显然才是地位最的一个。”

话虽如此，真金自己却也能受到李瑕所带来的威慑。

他连军粮尚且不足，哪来的厚利向吐蕃人买真金？

“殿下，为何？”

“不试试如何知？”

“我可不敢试。”赵阿哥奔脸上还挂着假笑，神却严肃了不少，：“燕王只怕还不知，唐军那边到都在传，说是唐皇帝已经亲自来了，带来了十万大军，连蒙古的大汗都已经归顺于他。”

“将军放心，探到真金份之后，严相公已提前说服了赵阿哥奔。”

再转一看，和尚、刘安中也被帐中的吐蕃人迅速控制住。

“首领，礼到了。”真金：“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

“严相公又故意与他聊了几句。通四书五经，兼儒佛之学，满变夷为夏，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是真金却还有谁？”

真金才踏大帐，只见地上摆着几箱，敞开着，琳琅满目。

但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非常真挚地：“首领，你如果能放我回去，并且帮助我们击败唐军，我可以作主……”

而真金等人则是心定下来，知说服赵阿哥奔之事，他们赢过严云云了。

之后有一会儿，赵阿哥奔直勾勾的目光都没有移开。

他送了厚礼到青海湖之后，不仅被俘虏的燕王没有赎回来，竟连派去的士卒也被扣下了。

~~

思量着这些，崔斌最终也没能摁捺住心的怒火，有心想要讨伐赵阿哥奔。

宋禾心情激动，但他这人沉默寡言，此时面上还是一片冷澹，：“此事非同小可，可还有别的依据？”

“我告诉过你，昔里吉是个一无所有的伪汗，李瑕也不可能有十万大军。”

“不抢回燕王，你们待如何？我听说李瑕已亲至河湟，你们打算等钱用尽、军心涣散了，坐以待毙？！”

快到赵阿哥奔的帐篷了，他有意落后两步，随在两个侍臣后，继续扮作通译。

“他怎么敢？！”

真金已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懵了。

他没有什么礼能送给吐蕃人，想了想，招过两名士卒，：“你们去一趟青海湖畔的布拉河下游见赵阿哥奔，带些军粮，就当是特产给他们当礼。就说我大唐王师秋毫无犯，等歼灭了元军，陛下会给他封赏……”

“如何说服？”宋禾颇为担心，若论钱力人力，同样为俘虏的严云云比起真金，显然完全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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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些草原人而言，这些东西比城池还要实用。

~~

先是大略将在吐蕃落里的事情说了。

赵阿哥奔倒是派人来了，以大元万总的份，指责崔斌没有保护好国师，与唐国对峙竟也不能取胜，不保护燕王……废话一堆之后，又是狮大开，索要钱。

“是。”刘安中：“她也算有才，若愿归附，亦可为殿下办事。”

帐外，一队元军列队站在那，目光正在向他看来，显然是崔斌派来接他的人。

宋禾了，听明白了局势，一颗心便定了下来。

帐外又是一阵呼喝，显然是崔斌派来的一队人也被控制了，有他这位燕王作人质，没有士卒敢轻举妄动。

“对！不拼是死，拼一把反而能活。”

“吁！”

在崔斌看来，这些吐蕃人仗着青海地势耸险峻，对大元没有敬畏之心。

在去见赵阿哥奔的路上，真金想了想，向侍臣吩咐：“等赵阿哥奔放了我们，别让他杀了那个唐国女官员，我们将她带走即可。”

但却有太多为难之，遂只能召诸将商议。

“你是说，真金在青海湖畔？！”宋禾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怎会不在军中？”

真金一抬，与他正对了个正，觉到了他中的笑意。

以前河湟是一直与西域有所贸易的，但自从李瑕占据河西走廊，贸易便断断续续，他们确实是急需要这些品。

真金只觉双手被赵阿哥奔捉得生疼，转看去，只见和尚、刘安中已经被带了去，徒留几声大呼小叫。

事实也是，百余年前的唃厮啰本质上与李元昊是一类人，被赐姓为赵还是被赐姓为李，本改变不了其野心。这些胡人是天生的反骨，不狠狠打一打则不会服。

夷狄，畏威而不怀德。

“燕王放心，我是为了保护燕王……”

上就要脱离险境了……

“我问你，严相公之前带来的货皆被元军抢了。此事她如何办？还有，她人可无恙？”

真金了。

“我有一计。”崔斌招了招手，将诸将招到面前，低声：“可先答应赵阿哥奔的条件，将钱送过去，再伏兵于其中……”

大汗淋漓的骏前蹄一，趴在地上累得不愿再动弹。骑士跌跌撞撞奔了两步，被两个士卒架住，一路拖到宋禾面前。

“哈哈哈。”赵阿哥奔大笑，改回了他利的吐番语，：“崔将军在日月山被唐军拖住了，现在送燕王回去的话太危险了，还是留在我这里，等待崔将军击败唐军吧？”

“那便给他们钱吗？”

短短三日之后，崔斌便从日月山派了一队人带着丝绸、茶叶等礼到了青海湖畔。

与此同时，一匹快正在原上狂奔，绕过群山，也绕过元军的探，一路赶到了宋禾的军中。

“若想抢回燕王，有几难。一是宋禾唐军就在东面虎视眈眈，万一被前后夹击；二是万一赵阿哥奔狗急墙，伤了燕王，如何是好？”

“首领，你……”

宋禾微微皱眉。

“当时便不该劝燕王亲自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