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方宗昌叱喝一声，伸手轻轻给了方智一掌，“让你读书，你去与一个犯了罪刺充军的下三滥混在一？”

方智挨了一下，脸上虽然不痛，但却心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因为他最最敬重的人就是这个大伯了。

他大伯读书有成，学问明，走到那里都为人称赞，就连在知县、知府见到他大伯也是和颜悦。

“大伯!大伯。”

看方智哭得泣不成声，方宗昌俯下，摸着这孩的脸，：“就算你想杀虏寇为你父报仇，也得好好读书。记住，金榜题名才能镇守一方。别再与那鲸卒打了，你是读书人……”

宋真宗年间有个状元陈尧咨，也就是《卖油翁》里的陈康肃公，擅长箭，百发百中。真宗曾说过“陈某若肯换武，当授予节钺”。

不料，真宗这句话却引得陈母大怒，杖打陈尧咨，怒叱：“汝策名第一，父以文章立朝为名臣，汝叨窃厚禄，贻羞于阀阅，忍乎？”

这就是宋人对文武的态度。

武夫对于读书人家而言，“贻羞”二字而已。

此时，年幼的方智受到了祖母、伯父那极烈的鄙视，不由到羞愧。

“侄儿知错了……侄儿再也不敢了……”

这夜，方智在他亡父的灵堂前跪着，直到趴在地上睡着。

睡到次日，他忽听到有人在院外喊：“昌兄在家吗？昌兄在家吗？”

对方喊了很久，方智只好着推开门，便见到几个书生站在门外。

“昌兄不在家吗？不会是去曲江楼了吧？”

有书生对方家熟门熟路，不理方智这小儿，径直往里一探。

“昌兄果然不在了!”

“好一个方昌，骨一个!”

“方昌也附逆了……”

方智大急，喊：“我伯父不是骨!”

但没人理他，几个书生匆匆便走。

方智四下一看，却是也迈开脚跟在他们后。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他的伯父。

一路上都能看到百姓在往城南涌去，但也不，一个个都在嘀嘀咕咕。

“说是……陈知府领着蒙虏城的，是唐军的麻将军拼死抵抗，等来了援军，这才赶走了蒙虏。”

“陈知府？知府怎么会这事呢？”

“能有假吗？一大早就在曲江楼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审了。”

“我看了哩，当过礼尚书的王公审的，陈知府认了，还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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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智听不太懂这些，但勉听害死自己爹的是陈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