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人们在面对异族、汉的迫害时，敢直面于这些真正的施暴者。他已尽力，麻士龙已尽力，不该成为怪罪的对象。

至于那所谓的鱼汤，却只有一尾手指的小鱼，已被炖得稀烂……

倒不是觉得刘备假惺惺，只是情不同，很难想像曹为百姓哭是何光景。

转念一想，这些理似乎又是说不通的。

李瑕止住想拉开老妇的霍小莲，脆扶着这老妇，随她走去。

“福儿？你没事吧？”

夜里与诸臣议论时霍小莲便在堂上，倒也知晓详情，但很努力地思考之后，却还是答：“末将愚钝，没想明白。”

前方又响起一阵哭声。

“朕明白。”李瑕又重复了一遍，转看向堂中其它官员，：“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元军城后忙着与唐军战，倒也没有刻意屠城，但也并未顾忌百姓。死了多少人还在统计，只能说比屠城好很多，但毕竟还是人间惨剧。

她受了刺激，显然已是神志不清了。

至于李瑕，他素来“直”，心底隐隐觉得罪在元军、罪在投降的带路者，一低便像是在为这些人赎罪一般，隐隐觉得自己并不诚心的自罪反而是在利用那些死者。

李瑕挥散了堂上的臣，了额，没去歇着，而是随手披了一件黑的披风，招过霍小莲，：“不必带旁人，随我到街巷里走一走。”

想当皇帝，这是应该的。

李瑕遂骂了自己一句。

唐军并未让每人家辨认尸，而是尽力救治伤者，并将死者统一埋葬。

~~

城中

宋境百姓里的是非功过掌握在谁手中？就是在这些名儒手中。

老妇很激动，握着李瑕的胳膊不停地抚着，不停地哭。

“死了这么多人，我可以认这都是我的错。”李瑕。

总之觉得哪里不对。

“矫情。”

那是一个趴在泥泞里恸哭的老妇人，满白发，哭得声嘶力竭。

就这样披着黑的披风像个幽灵一般在城内走着。

“福儿啊！你在哪里啊？！我的福儿啊……”

走过街巷，家家都能听到哭声。

他想得很明白，既然想要当皇帝，这些都是他该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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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刘备得哭，携民渡江时大哭“为吾一人而使百姓遭此大难，吾何生哉？！”今日他李瑕也得哭。

次日天蒙蒙亮，江陵府学。

其实那老妇人的样是不是刺客用睛一看就知，李瑕脆亲自上前扶了一把。

“我的儿啊，你没事……你没事……回家吧，娘给你煮了鱼汤……”

那老妇一抬，一双却已哭到得不成样。李瑕借着火光看去，几乎看不到她的瞳孔，知这是半个瞎。

史俊希望他在这些名儒面前作“仁君”的姿态，博取他们的好。

“陛下不可此时功赏麻士龙，请陛下恤江陵民心。”

“朕听到了，都下去吧。”

~~

直到了一间很破旧的小木屋。

李瑕示意霍小莲上前扶她，霍小莲却是还在提防着刺客，想等拐角的巡兵过来。

“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李瑕忽然问。

“福儿？”

江陵城到都是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