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并不在陇西，灵台县在陇山以东，隔着整个关山。

阿术对蒙古骑兵斡腹战术的运用，或者还比不上拖雷，但也极难防。

蒙古骑兵的斡腹战术，在当世几乎就是无敌。所以才能在短短半百年间，灭了四十多国。

李曾伯与廉希宪只能尽全力堵住了灵台古。

他把兵力布置在定西、会宁一带，使得阿术本不敢直攻陇西。

他一共只能调动四万兵却要守纵横千里之地。

关山难越。

关中更危险，东面、北面都是敌人主攻方向，阿术也一度离关中只有两百里山路。

他只要找到一条路，就能屠杀你的人。

整个陇西、与关中任何地方，甚至汉中、成都，都有可能被蒙军穿斡腹。

……

堵得了一州一府，他却能绕到你整个疆域的背面。

不是蒙军杀来了，李曾伯不肯清野。

回顾这整场战事，李曾伯、廉希宪到底要如何在三个月内，既布置兵力堵住陇西关中、且保护治下之民？

当他把别的地方的兵力调来去堵关山险隘，必然会有更大的破绽。

其中还隔着关山。

只要一个没拦住，蒙军杀关中，就是数十万生灵涂炭。

前一年便请朝廷增援。

不可能把陇西百姓全迁到关中。

当时阿术离巩昌却有七百余里。

堵？

你能赢他一次两次，甚次十余次，但只要歼灭不了他，就不算赢。

只好清野。

所谓捉襟见肘。

清野自是一直在，若非他们把定西、会宁一带百姓迁移，阿术大可先到陇西劫掠，而不必先往陇东。

只说数十万百姓走在陈仓狭上，一旦被蒙军追上，后果便不堪设想。

定西还在清野，凤翔又要急清野，然后是通渭县。

这就是斡腹。

而到了五月底，推算阿术要走灵台古，李曾伯便大吃一惊。

若说李曾伯必须得考虑到阿术能翻过关山……那样一来兵力布置就完全了。

当时宋廷从淮东调了兵力往广西，然而到了开战之时，这些援兵才到潭州。

在广西时李曾伯也清野，但他没能到让整个湖南也清野，于是阿术“歼敌”四十万……

川蜀清野是最成功的，因为本该一千余万人的土地只有一百余万人，有险峻的山，山还得是一平川。

这次陇西一战，四月初，探在打探到会州、兰州一带的蒙军有异动，李曾伯就已在尽力布置了。

讨来更多的兵力？李曾伯也一直在向李瑕要兵，但刘整曾杀到陵县，离长安只一河之隔。东线兵力少了，后果更为可怕。

骑兵绕一千里三五日，一个州县要清野却要耗费数万人心力。

打仗，不是单单看个人能力这一项。不能说李曾伯于或弱于阿术，就能决定战场胜败。

六月中旬，阿术离凤翔府只有不到两百里路，距离长安已不到四百里。

而是他一直在全力防备与清野，于是蒙军杀到了他防不到与来不及清野的地方。

你调十倍百倍之众守土，只要有一条小小的山路没堵住，他又可绕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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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术几乎不可能翻越过关山，就像忽必烈本不该翻过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