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18章 遇弱则击(3/3)

只听“完颜石”这个名字,便可知其人乃是金国宗室远支

到如今,金国宗室基本上已被蒙人杀得差不多了,便有少数存活者也多改了汉姓、隐于汉人之中。

究其原因,蒙金之间有世代血仇,成吉思汗的曾祖父合不勒便与金国血战多年,合不勒死后汗位传给其弟俺孩,俺孩被金人钉在木驴上死。

这场极尽羞辱且残酷的死之后,金国每三年便兵北伐蒙古,屠其青壮,掳妇孺为,时称为“减丁”。

杨果之前诗中所说的“年年复秋山,风雨血金莲川”,指的便是金人血洗金莲川这段往事。

如此仇大恨,蒙人复仇的屠刀斩下时自是毫不容情。

而完颜石是少数能投靠蒙古而存活下来的,他父亲名叫“完颜拿住”,早在成吉思汗伐金之前便追随他讨伐西域、河西。。

总而言之,完颜石如今还活着,绝不是因蒙人的宽仁,而是来之不易的侥幸。

刻明白这一,因此养成了谨慎的格,仕奉蒙人小心翼翼,打仗也小心翼翼。

纽璘之所以把师、辎重全放心给他,为的也是他的稳妥。

完颜石驻泸川县城后,在沱江上大造浮桥,如此,蒙军便可随时趋往东岸。宋军若想从神臂城过来偷袭,首先便要在山路上遇到蒙古骑兵的攻击。

他又驱赶百姓砍伐了大量的木桩,趁着大江的汛期,随时可以浮木击毁宋军船只。

他还命人将叙州营盘山上的砲车尽数运来,布置在泸川县城

对于宋军而言,要想逆而上攻打位于沱江西面、长江北面的江之城,又没有陆地兵合,已是难如登天。

完颜石犹嫌不足,他思来想去,又认为叙州守军也有冒险攻打泸川的可能,另外,纽璘哪怕击败了云城宋军,其溃军也可能冲击泸川。

于是他每日派哨探,往西、北两个方向探查,防止百里范围有宋军动向。

能布置的防务都布置了,完颜石也没有放松心神。

没办法,以他的姓氏,须比普通的蒙古人努力很多倍才能安立命

三月二十四日, 晴空万里。

完颜石站在泸川城望去, 只见沱江、长江的江面还在上涨。既是因前些天的雨, 也是因两江上游的积雪已开始化。

极目远眺,完颜石被壮阔江景动,不由低声:“霜清玉, 云飞陇首,风落江皋。梦到凤凰台上, 山围故国周遭。”

他名字虽俗, 但女真人从白山黑来, 主中原百年,受诗礼簪缨浸染, 诗文还是读过的。

他念的这词,乃是完颜璹所写虽然整首词几乎每一句都是化用的古人诗词。

总之完颜石心中的诗意、惆怅、壮志汇,情绪复杂之际, 便见东、西两面皆有哨飞奔而来

“报!”

“报!”

“将军, 宋军有近万人从下游的神臂城发了”

“将军, 上游也发现了宋军, 从长宁河江,渡过大江, 陆并行,攻过来了”

这是完颜石预想中最坏的情况。

蜀南的宋军从上游攻来,还是合着泸州宋军。那么, 万一让上游的宋军先破坏了防御布置,对付下游宋军的优势就减少了许多

以完颜石这谨小慎微的, 只是优势减少就已十分不兴。

“轰!”

砲车抛石,有的砸落在长江江面上, 激起

偶有几颗砸在长宁军的战船上,若能正好击沉船只, 带走的便是数十长宁军士卒的命。

易士英站在舰战之上,放看去,只见先行登陆的庆符军已列队缓缓而行,长矛林立,渐渐与蒙军接近。

长宁县属叙州,在泸川县上游,长宁军的船只是顺江而走的, 速度很快。

但有时速度快未必是好事,还需控制行船速度才能与陆上的兵合。这极考验为将者的指挥能力。

易士英不停发号施令,旌旗摇摆,指向北岸, 让长宁军向岸上的蒙骑放箭。

这便是陆并行的好,船只可帮助步卒压制敌人的骑

“守臣!看蒙军师动了,他们要放浮木击泸州军”

易士英眯着望去,也望到了泸川城上的大旗。

完颜石用兵谨慎,本不给长宁军合泸州军的机会,竟是提前放了浮木。

一板一的打法并不彩,但少有纰漏,易士英便知,哪怕两个方向加起来的兵力两倍于蒙军,此仗要胜不付些代价是不行了。

“传我命令,全速行军,击沉蒙鞑船只!”

战鼓声响。

“咚咚咚咚咚!”五声之后,各战船亦是击鼓回应,表示收到了命令,宋军战船纷纷扬起帆。

帆声烈烈,行船速度猛地加快,袭向江面上铺开的蒙军船只。

易士英又回看了一陆地,只见六百庆符军与四百长宁军并肩,与五百余蒙骑已撞在一起

“刺!”

随着刘金锁大吼一声,麾下副佰将、什将们纷纷大吼,第一排的长矛径直向蒙骑刺去。

“吁律律”

有战悲嘶着倒下,也有蒙骑挥动大锤、弯刀,居临下将宋军兵卒打倒在地。

蒙骑的任务是拦截,不愿在此与宋军死磕,纷纷掉转向后撤去,企图拉开距离,再利用弓箭消耗宋军,毕竟江上的船只已经离开。

但很快,只听泸川城里鸣金声传来,完颜石已下令让这些蒙骑收兵。

这又是完颜石打仗与一般蒙古将领不同之

女真人早已没了百余年前的血勇,打仗也开始讲究兵法布阵。

反句话说,蒙人不喜守城,但完颜石会守城,有城墙可守,他并不想与宋军野战。

“别放他们跑了!”刘金锁大喊着,几乎要着长枪亲自追上去。

跑了两步,他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统领两百大军的将军了,连忙又抢过旗帜,亲自摇动着,招呼许魁、茅乙儿以及长宁军追。

“杀!”

东路宋军向泸川城席卷而去。

他们的兵力不多,目的不在攻下城池,而在牵制蒙军兵力,接应下游的泸州军。

这一战的胜机,就在这微妙的合当中。

“快!”

朱禩孙已喊到嗓冒火。

他率兵八千人,兵力远胜于易士英,但逆而上,又面对江面上不停撞过来的浮木,行却艰难万分。

攻和逆守,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张实虽屡战虽败,却是经验丰富的大将,面对纽璘的攻势也只敢守。因为他知命令将士溯而上要费太多的力。

未战而力竭,兵家之大忌。

因此,他将兵托给朱禩孙时便待,万一有不测,只能倚神臂城守长江江面,万不敢反攻。

朱禩孙与易士英都是文人,但易士英久任长宁军,朱禩孙却是长年任宣抚司机务镇叙、泸两年,还是第一次亲自指挥。

理虽明白,却少战的经验,满腔振奋兵,却看着战船在浩的长江江面上打转,急得团团直转。

他也不敢命民壮拉纤,担心被岸上的蒙骑杀,船只失控。

这日的风向又不对

仿佛是张实的霉运落在他上一般,声嘶力竭地大喊,其实本是无效的军令。

站在战船上那的战台上望去,宽阔长江与天接,远的长宁军与蒙古师如黑一般。

但他们似乎已开始鏖战,为了接应泸州军。

“易时辅如此尽力,此战若败在我手上,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是文人习,攻势不顺,朱禩孙已是满腹愁苦

大江辽阔,江上箭矢如蝗,砲石如雨。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