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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推论(2/2)

易士英沉:“江陵之战?”

“是,阔在襄病死了。”

也许蒙宋这段历史之所以不为后世人熟知,一定程度上也与蒙人修史语焉不详有关。

“后来, 窝阔台喝酒喝到中风而死,乃真并未将汗位给失烈门, 而是她自己揽权称制”

“是,之后的蒙古国汗位争夺,惨烈远甚于我大宋党争。”

二则,也是给这些困守山城的将士一个心理暗示蒙古不是铁板一块,不是看起来那般难以战胜。

“请你来便是为了此事。”易士英沉:“我看庆符军已扩军至两千余人,建制”

都是谁?”

“端平二年起,蒙军连破襄、随州、郢州、德安等地,京湖防线千疮百孔。危难之际,是孟少保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江陵之战、黄州之战先后大胜,收复襄樊,退敌于夔州、兵川蜀,可谓力挽狂澜”

“铁木真的长次孙。”李瑕:“总之,贵由继位第二年,便要去讨伐都。”

易士英不同,在乎的是抗蒙战争本、想的是保卫一方,李瑕要分析的是形势。

易士英嗤:“蛮夷。”

李瑕:“依我之见,不如将庆符军与长宁军合练,如此,需调步兵时调步兵、需调师时调师,战事漫长时还可战,使伤员得以养伤、疲师得以休整、城池得以驻守、长江防线得以支援,岂不更妥?”

李瑕:“到时,叙、泸方面必会面对蒙军的大攻势,庆符军与长宁军如何协防,当早作安排。”

李瑕这一番话说了很久。

李瑕没有上回答,反而:“我辛苦从北地带回来的情报有数十册,记载了二十余年间蒙古国诸事,可惜朝中少有人肯细看。”

“非是不肯看。”易士英:“而是未到我等手中。”

追忆之后,易士英:“阔该是死在江陵之战, 可惜只中箭, 未能檄首。”

京湖战场,蒙军中路统帅则是窝阔台的三。阔是窝阔台最喜的一个儿,也是他选定的汗位继承人。

这话,李瑕是故意说的,末了还补了一句,:“当然,我们经营好了三大防线。”

这句话李瑕听得明白,那份情报他给了丁大全、贾似

对于易士英而言,蒙古国太远,孛儿只斤氏孙也太多了,没有情报来源, 实在是认不全,何况都一直是在蒙古的西线作战。

易士英初听这想法,一时未及思,但转看向李瑕,只见这年轻人里满是真诚。

“合练?”

“合练而不合编,让将士们互相熟悉,作战时亦有大益。”

易士英抬望向窗外,目光中带着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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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由在讨伐都的路上病死了,似乎也是酒过度。贵由的妃于是仿效乃真称制,被称为海迷失后。”

丁大全无心理会这些,贾似虽拿了情报,却也不会整理给别的官员因为党争。

这次他为何对忽必烈动手?便是因忽必烈经营中原,聚齐了太多的财富。他既已忽必烈权,又是嗜战之人,我认为他有亲征之意。”

搭在火炉上的壶看着有年了,烧开后咕咕作响,从破裂的壶盖上溅

李瑕:“蒙古汗位不仅由大汗指定,还需经过大朝会推选。当时, 都拒不参加大朝会推选贵由。”

“非病死。”易士英:“乃被我大宋将士飞矢击伤,不治而亡。”

“情报上称这六皇后为‘乃真后’, 乃真想要立长贵由继位,但窝阔台为了孙的汗位, 将贵由派去西征,这便是‘长西征’了。”

“嫡孙?”

当年,川蜀战场,蒙军西路统帅是窝阔台的次阔端,阔端攻破成都,屠戮我大宋民以百万计。

李瑕知易士英为何叹气,:“守臣不必惋惜,当年不是没有北复之机,那正是余帅镇守四川,谋复汉中之时。余帅若未冤死,趁机攻克汉中,川蜀局势不至如此。”

“妇人称制?”

还有更多的原因,比如,在长宁军面前展示他的战略光,一让他们信服;让困守山城的易士英能了解更多蒙古的情况,助其更了解蒙古势态。

“是,若分析蒙哥如今境,他极可能会这样的决定。”

“非瑜认为鞑首将会亲征?”

李瑕说着,摇了摇

“是,她主政蒙古国四年有余,待贵由西征归来,方才将汗位传给长。但,贵由称汗后,依旧是由她垂帘听政。”

但就在端平三年的京湖战场上,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贾似对这些看得很明白,但无利则不动,李瑕只能抛足够打动他的情报;

但仔细想过后,反而觉得窝阔台把贵由、都、蒙哥、不里这一群黄金家族的长全派去, 只怕不是为了“打击东欧列、震慑西欧”,也许只是为了保证孙继位而已。

良久,他赞许地用力

“你练兵不易,甚有无知者私下诽议庆符军乃私军,今日相谈,方知非瑜未挟半私心,一腔血,忠忱坦

“我会递封信给蒲帅,向他提你的推测。”

因此,蒙人最重视财宝。他们不像我们大宋君权至,蒙哥孙汗位稳固,必须尽快攻下我大宋,攫取江南钱财,确保财富远胜于诸王。

李瑕懒得多朝中党争,他已接回了杨果,不再害怕北面的线人漏,于是将当初得到的情报、加上他记忆中的历史信息,给易士英分析起来

“总而言之,直到七年前,拖雷家族的蒙哥夺得了汗位,杀尽了窝阔台家族的反对者。而这场争斗,除了刀兵相夺,还有财富之争。”

“之所以敢断言,是对蒙古形势的推断。。二十余年间,蒙古人内斗也十分激烈。成吉思汗铁木真死后,汗位由窝阔台继承。窝阔台先是联宋灭金,后大举南侵。

他以往便听说过“长西征”, 知这一战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厉害是真的很厉害。

易士英:“既如此战事若起,请庆符军分分战力驻守凌霄城,则长宁军随时可全力北上支援长江防线,如何?”

“蛮夷。”易士英再次评论

“阔之死看似平静, 其实已埋下了蒙古汗位之争的。”李瑕:“窝阔台阔死后,一心将汗位传给阔的儿失烈门,那一年, 失烈门还只是个很小的孩。”

易士英听罢,眉宇间更显忧虑。

李瑕:“嗯,情报上说阔是病死的。”

比如成都之战,蒙古国传递给各方世侯的消息都是“会阿胡答、阿卜死”, 仿佛是“正好阿胡答、阿卜死了, 所以这战打成这样”, 只有仔细打听的人才知经过。

李瑕近来发现蒙古国有一个德, 每有大将战死,战报上永远都是说死了,或喝酒喝死的, 或土不服死的。

“又是妇人主国?”

“蒙古国洗卷了偌大的疆域,孛儿只斤氏个个富可敌国。”李瑕:“要争权夺势,必须往分封在各地的宗王、将军、大臣送钱,以此收买人心。

他不是漫无目的的闲扯,之所以与易士英说这些,一则他需要长宁军对之后两三年的形势有所预备;

易士英良久无言。

李瑕对易士英的说辞与贾似不同。

“财富之争?”

“接着说吧。”

“唉”

李瑕拿起一块布,把炉火上的壶拿下来,思考着如何最简洁地向易士英描绘贵由死后蒙古宗室之间的血腥争斗。

易士英缓缓扇着烟气,徐徐问:“非瑜因何敢说‘断言’二字?”

“蒙人不讲嫡庶, 窝阔台有六个皇后, 长贵由、三都是其六皇后所生。”

“我已请奏朝廷,建制很快便要下达。战之中有些违制之,望守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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