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儿”的那张脸，他心底也盼着他能给一个理由。

……

“开诚布公也好。”李瑕：“直接说吧，我不是你儿。”

李墉一愣。

不仅是李墉，在他后谎称“杜氏”的刘苏苏，以及李昭成、郝修都是愣在当场。

他们设想过，李瑕是在分别之后被人冒名替了，有可能是赵与芮派来的人，有可能是其他官派来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北面来的细作，这才认不李墉。

但他们没想过，在李墉报名号之后，李瑕会这般直接承认自己是假的。

“我确实不是你儿，想必你也看得来，我行事作风与你儿不同。”李瑕：“此事我也很抱歉。”

“我儿……人呢？”

“他死了。”李瑕提剑在手，说话时余光瞥着郝修，又：“他死了之后，我的意识……或者说灵魂也好，占据了这。”

“我不信。”李墉。

“我知你不信，但事实如此。”

李墉：“让我看看你左边膛，瑕儿幼年时被汤过。”

“好。”

李瑕也脆，扯下衣襟。

李墉拿起火把过去，眯着看了一会，喃喃：“疤还在。”

李瑕低下，就着火把的光亮看到那小疤。

时间太久，那疤很浅，也不大，他自己之前都没发现。

他退了两步，整理好衣襟，：“首先，我并非杀你儿替，也不打算利用你。不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只是在你儿死后，从这里醒来；其次，我也并非你儿，不会为你尽孝，但你若需要庇护，我可在能力范围内帮你。”

话到这里，李瑕也有些无奈，叹：“节哀顺变。”

李墉嚅了嚅嘴，神态愈发茫然。

哀吗？

这个“李瑕”就在前说话，并不能让他受到儿已死的悲哀，更多的情绪依旧是不解。

而且，更不解了……

“为了你我都好，此事不宜透给旁人知晓。”李瑕又：“相信你也明白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