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快要开席了，却还不见韩巧儿过来。

他遂转回西厢，敲了敲门，：“巧儿，来吃年夜饭了。”

“李哥哥……”

李瑕听她声音不对，：“我来了？”

“嗯。”

李瑕了屋，见韩巧儿坐在那，脸苍白，不由问：“生病了？”

他探了探她的额，不。

“我没事呢。”韩巧儿：“过年真好啊，好闹，要是爹爹也在、要是明月也在就好了。”

“嗯，你不舒服吗？我去请大夫……”

“李哥哥。”韩巧儿拉了拉他手衣襟，低声：“能不能拿纸笔给我？”

“怎么了？”

“帮你记的好多事要写下来，不然你会忘的……”韩巧儿说到这里，忽然哭了来，“因为我可能要死掉了。”

李瑕一愣。

“得要找纸笔。”韩巧儿喃喃。

“你和我说，到底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李哥哥，我好舍不得你们啊……呜呜……过了年我就十四了，只要再过两年就可以……就可以和你……呜呜……可是我要死掉了，我好不容易才遇上你……”

韩巧儿哭着哭着，李瑕忽然又愣了一下，他看到她上的血，意识到怎么回事。

“不哭了，没事的，你不会死的。”

“李哥哥不用哄我，我不怕的，就是舍不得……好舍不得……”

“没事的，我去打给你，不怕了，你等一会。”

韩巧儿捉着他的衣襟，喃喃：“不要走，拿纸笔给我好不好？”

“真没事的。”李瑕拍了拍她的，又安了几句，起转了去。

路上见到牟珠，他上前，低声：“江夫人，巧儿……”

声音愈低。

牟珠微微愕然，叹了一声，：“从小没了娘的可怜孩，女儿家的事教给我便是。非瑜先回堂上吧。”

“辛苦江夫人了。”

“不必客气，巧儿也是我女儿……”

~~

李瑕转回大堂，好一会，才见到牟珠带着韩巧儿回来。

韩巧儿脸依旧苍白，神中却重新有了光彩，大概是知自己不会死掉了。

她瞥了李瑕一，迅速低下，不再像过去那般天真，而是多了一缕女儿家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