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嘛……”

姜饭掏一本册，放在桌上，：“这是我查来的邬通的盐井、手下掌柜的名单等，韩老让我给你，你自己看吧。”

“不是，我怎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刘金锁才喊一声，定一，不由“哇”了一声，：“好漂亮的甲！”

卢圭求见了李瑕好几天，李瑕都没见他。直到昨日在路上拦了韩承绪，得韩承绪指，他才找了过来。

都是相同样式的衣甲，红布匹，革上札着黑漆铁片，主将、佰将、什将在细节上又有区别，满足了李瑕那稍一小小的迫症。

姜饭跟着他在县城绕了一小圈，：“行，我来找，这县里我更熟，许多人都能帮我打听，这事不为难你这大傻了。”

倒没想到负责此事的却是个烧个半边脸的奇怪女人。

他遂起到雅间，只见严云云正拿着一个小匣在看。

“县尉，我怀疑他逃城去了，不然我哪能搜不到。”

“姜钩，啥时候回来的？”

韩承绪笑了笑，：“走吧，今日事忙。”

“一起去吧，我再去订两车酒到营里。”

“严娘，县尉让我来见你。”

姜饭说着，打量了严云云一。

“明人不说暗话，这私盐，县里真不缴吗？真不缴，我只好告到转运司了。”

“嘿，这姜钩……”

刘金锁一听，觉得这些事更快活，大声：“好！”

“你那救命恩人俞士是北面来的刺客知吗？”

“就摆了一石的官盐而已。”卢圭：“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卢圭笑了笑，捧一个匣，：“严掌柜请看看，这是否是证据……”

这日，她就在茶楼雅间与卢家的掌柜谈话。这掌柜名叫“卢圭”，四十岁余，气质比杜致欣文雅得多。

李瑕换下衣甲，想到明日就是除夕了，稍稍回顾了这一年，最后想到这几天的安排，喃喃了一句。

韩承绪：“考虑到我们手上最多的还是从蒙军缴获来的衣甲，有三百多副，革与铁札都可用到，改制起来简单些。另外，我们原有的甲也可以改制。”

李瑕正穿着一副甲胄。这是他从上次击杀的蒙军副千尼格上剥下来的铁札甲，用细小的铁片编在革上。

“是，若要再造千余副，革、铁片，需等祈安回来，还需建个作坊。”

“对了，我听说你不当巡江手了？多可惜了啊，我跟你说，上要改编了，县尉刚我们了一衣甲，好威风。”

与严云云聊过，姜饭下了楼、牵了狗，招过两个人吩咐：“你们带人去卢家、尹家搜一遍，说是有人看到北面的刺客逃到附近，再放几件东西在他们家里……”

“你看啊，县衙在这里……我追着他跑到这里……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怕是已逃城了……”

卢圭便知自己确实找到正主了，：“是，那是外乡来的私盐，庆符县乃省治之地，万不能让人公然贩私盐。”

李瑕没换衣服，问：“你还没捉到俞德宸，打算留着他过年？”

严云云这几天没别的，把这座茶接手下来经营。

沁香茶楼。

“嘿，县尉，反正都要发给我，还脱下来嘛？我当过年的新衣服穿。”

~~

“兵营、幕僚、暗探、生意……四小班稍稍有形了……”

“真的？！那太好了！”

严云云拈着茶杯落座，也不避讳，：“若真是私盐，县里当然要缴。”

“这是样品。”

代完这件事，他了茶楼，正见刘金锁大步过来。

“知你搜了这么多还找不到。县尉说了，这事给我办，让你回营里安排兄弟们过年。”

“县尉，这是给我的？好威风，这可比当班威风多了！”刘金锁喜不自胜。

女人？能这些吗？

才要穿回那件旧甲，韩承绪丢了一件新袄给他。

“县尉。”

“好。”姜饭拿钩指了指严云云手中的匣，问：“这是？”

“我搜了不知多少遍，一线索都没。”刘金锁从怀里掏一张地图，一边走一边指指地说起来。

刘金锁也没找到铜镜，自顾自地在那里摸着衣甲，直到李瑕与韩承绪聊完还在傻笑。

匠人们收了衣甲，抬着箱去。

“小气的、大方的，都快是死人了。姜班，我们坐下谈吧。你是想坐在我左边，还是右边？”

他说着，钩在旁边的土墙上一钩，又：“该有人去把这钱给你们钩回来。”

她认为，有些事李瑕不宜面，也不宜在县衙里谈。

他从军中来，知以后多半是替县尉些暗中杀人、探查之类的活，比如杀邬通。

“县尉信得过我。”姜饭：“走吧，带我到县里逛一圈，看看你是怎搜的。”

至于经营各生意，他完全不会，也没兴趣学，本以为会是由韩祈安来，不想这次换成了严云云，一个女人。

“行了，脱下来吧。”

他将其重新改良过的，保留了札甲和革的分，换上兜鍪、红缨、肩吞、披膊、笏带，看起来英气。

“你别，不是你这莽汉能的事。”姜饭接过他手里的狗绳，带着几个人向长街走去。

刘金锁大喜，当场就脱了衣服，满的金枪鏖战七图，又将那新制的衣甲穿上。

十二月二十九日。

“你才傻！”

“那往后你我可要多多合作。”

“韩老，我先去找姜饭接。”

李瑕：“不错，就这个样式改吧。”

“啊？那我多没面。”

~~

“刘哥哥。”姜饭咧嘴笑了笑，：“你当这制衣甲的钱哪来的？”

姜饭呵呵一笑，：“狗给我，你先去见县尉，之后到城中的沁香茶楼找我。”

“钱。卢家给的，算起来有三百贯。”严云云提笔在账上勾了一笔，笑：“放心，我已记在账上。”

“嘿，姜钩，县尉真把搜捕俞士的差事给你了？也不怕你放跑了他。”

李瑕又与韩承绪聊了一会，并厚赏了几个匠人。

姜饭：“一回来就见了县尉，这不刚来吗。”

他这一是佰将的衣甲，少了兜鍪、肩吞、笏带上面的样，显得稍简单些，却比一般的厢军都的衣甲还要威风不少。

严云云捧着茶杯，站在窗看着斜对街的两间盐铺，径直：“那家盐铺上要开张了吧？”

“来的正好。”李瑕指了批桌上的另一副衣甲，：“你换上看看。”

刘金锁挠了挠，到李瑕的公房里，只见李瑕、韩承绪正在与几个匠人说话。

“你跟着韩老去把新衣给巡江手们发下去、把旧甲收上来。明日就除夕，营盘里琐事多，你帮着鲍三。”

“明白了。”

“听说……有些县里的事，可以找严掌柜办？”卢圭缓缓问，带着些试探的吻。

“哈哈，这是给兄弟们的？看着舒服多了。”

李瑕：“姜饭回来了，让他搜。你与他接。”

刘金锁牵着狗走到县衙，正见姜饭从门里走来。

严云云：“那我就不知了，我是开茶楼的，又不是卖盐的。”

姜饭：“小气，邬通打算一年给县尉六千贯。”

~~

严云云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姜班终于回来了。以宁先生去了叙州，这次由我来合你……就像上次对付张家一样。”

“韩老只建……”

“哦。”

她一个风尘的女竟是打起了官腔，又：“但，你有证据说他是私盐吗？”

……

他摸了摸腰，转一看，见地上还有几个箱，拿起里面的衣甲看了看，是由蒙卒的甲改造的衣甲，依旧是红内衬、革上铁札片的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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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是张家的产业，张世斐就常在这里与人谈生意。

“旧甲收了，重新改制。”

姜饭咧了咧嘴，因最后这句话消了不少顾虑，：“嘿，我只杀人。”

再拿起桌上的令牌一看，见是个铜漆木牌，纹路致漂亮，一面是“庆符营”三字，一面是“佰将”二字。

“你办？”刘金锁：“由你办，肯定把那俞士放走喽。”

“有啥区别？”姜饭愣了愣，在严云云对面坐下，：“说说吧，我们如何？”

刘金锁也不懂“样品”是什么，但李瑕既已用命令的吻说了，他就不敢再说笑，依依不舍地脱下来。

“嘿，我傻，你看我几天捉到人。”

姜饭在茶楼坐了一会，见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

“我听说人家贩的也是官盐，有盐引的呢。”